首页 第3章

量?”
我打字:“不用商量了。离了。”
三秒后电话打过来。
“操,你说什么?”
“离婚了。别大惊小怪的。”
“原因呢?”
“她有别人了。”
周衡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个多话的人,沉默代替了脏话。
“那投资人的事——”
“我说了有时间。全力搞。”
“行。”
他没再多说。
下周一,我请了半天假,去见那个天使投资人。约在城西一个咖啡馆。
对方姓顾,叫顾念。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黑色西装,不化妆,气场压人但不让人不舒服。
“看了你们的demo。”她翻着平板上的PPT,“数据可视化这块市场竞品不少,说你们的差异化。”
我讲了十五分钟。技术层面的东西,从架构到算法到呈现方式。
顾念听完,合上平板。
“你是技术出身。”
“对。”
“全栈?”
“偏后端,但前端也能写。”
“这个项目你投了多少时间?”
“业余时间,断续续三个月。如果全身心投入,两个月能出完整版。”
她点头。
“我给你一百五十万天使轮。占百分之十五。两个月内我要看到完整产品和前二十个种子用户。”
我和周衡对视了一眼。
一百五十万。
在三天前,这是一个我需要“回家跟老婆商量”的数字。
现在不用了。
“可以。”
我伸出手。
顾念握上来,力度很实。
走出咖啡馆,阳光照在脸上。和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一样亮。
但感觉完全不同。
那天是失去。
今天是开始。

融资的事定了之后,我辞了职。
在公司干了四年,月薪从一万二涨到一万八。每年加薪的幅度还不如通胀。走的时候,组长挽留了两句,说“可惜了”。
不可惜。
回到那套七十几平的房子。两室一厅,沈清走后,房间空了一半。衣柜只剩我那几件,鞋架上她那一排高跟鞋全撤了,只留了两双我的运动鞋。
客厅干净得像样板间。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当工作间。一张桌,两台显示器,一个白板。
周衡每天下午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敲代码,偶尔交流几句。
日子突然变得很简单。
早上七点起,写代码到中午,吃个外卖,下午继续写,晚上复盘、规划。没有应酬,没有饭局,没有等门。
**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调试一个*ug,手机亮了。
是个没存的号码。但我认识那个号。
刘芳华。前岳母。
“林越!”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刘阿姨。”
“你把清甩了?你翅膀硬了?我女儿嫁给你三年,给你洗衣做饭——”
“刘阿姨。”我打断她,“是沈清提的离婚。不是我甩她。”
“她怎么可能——”
“您问她。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回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说明沈清没跟**坦白全部。大概只说了“和平分手”这种话。
“你胡说什么?”刘芳华的声音尖了,“我女儿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您打她电话,让她自己说。”
“林越!你——”
我挂了。
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屏幕上的*ug还在等我。我重新把注意力切回去,十分钟后找到问题——一个异步调用的时序错了。改完,跑了一遍测试,全部通过。
比处理人的事情简单多了。

辞职后第八天,我和周衡拿出了第一版可用产品。
顾念看了demo,回了两个字:“不错。”
从她嘴里能听到这两个字,已经算高评价了。
“下一步找种子用户。”她说,“我给你对接三个中小型电商客户,你们先免费跑数据,效果好了再签约。”
“行。”
“另外。”她合上笔记本电脑,“你技术能力我不担心。但你不能既当CTO又当CEO。周衡做运营可以,但还缺一个懂市场的人。”
“在找了。”
“别找太久。两个月的窗口期不等人。”
她走了。留下咖啡馆里我和周衡面相觑。
“你有什么人选没有?”周衡问。
我摇头。
“我倒是认识一个。”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可能不太合适。”
“谁?”
“程茵。之前在某大厂做品牌营销的,去年裸辞了。能力很强,但脾气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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