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删除记录不代表物理擦除。技术组直接从服务器底层调取即可。」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这意味着曲念卿的操作痕迹将无处遁形。
「谢裴总。」
他已经转身面对自己的电脑。
「十点准时到三号会议室。别迟到。」
加油。
最后那两个字不是对我说的。
是他心里想的。
我抱着电脑出门，手心全是汗。
十点。三号会议室。
钟越明坐主位，曲念卿坐他右手边，笑容满面。
全组到齐。
钟越明开口：「续昨天的议题，关于运营部Q3数据问题——」
「钟总。」裴时序在门口开口。「我有补充材料。」
他走进来，U盘插上投影仪。
屏幕上弹出**操作日志的完整恢复记录。
时间、IP地址、操作内容。
曲念卿的名字和工号赫然在列。
修改时间：上周六凌晨两点十七分。
会议室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曲念卿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这、这不可能。日志明——」
她说了一半猛地闭嘴。
日志不是**吗？钟总说技术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为什么还能恢复？！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但眼角余光看见钟越明攥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裴时序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曲念卿，你在周六凌晨两点用自己的账号登录**，修改了宋棠禾负责模块的三十七项核心数据。请解释。」
曲念卿猛地看向钟越明。
钟越明没有回看她。
「裴总监，这恐怕有误会。可能是账号被盗用——」曲念卿试图找补。
裴时序翻了一页。
「登录设备的MAC地址是你个人笔记本，我已让IT确认。」
死路一条。
曲念卿的脸白了。
完了完了……钟总你说话啊！你答应过保我的！
钟越明终于开口，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震惊」。
「念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数据造假是严重违规！」
曲念卿瞪大眼睛看他。
「钟、钟总……」
你个老东西翻脸不认人！是你让我改的！
可她不敢说。
钟越明说的是：「公司绝不容许弄虚作假，此事交由HR按章处理。裴总监，辛苦了。」
他起身要走。
「钟总。」我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我。
「既然日志都恢复了，是不是顺便查一下Q3的整个预算流向？我发现有几笔费用去向不太清楚。」
这话不重，但钟越明迈出门槛的脚顿住了。
裴时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极短暂。
她怎么知道预算有问题……她查到什么了？
我当然没有查到什么实际的东西。
但他心里那一闪的反应，证实了我的判断：钟越明的**，裴时序确实在查。
钟越明转回身。
「宋棠禾，预算的事跟你今天的议题无关。有疑问走正常流程报财务。」
他的笑容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威压。
我点头。「好的钟总，我就是随口一提。」
曲念卿被HR带走做笔录。路过我工位时她看了我一眼。
宋棠禾，你别得意，钟总不会放过你的。
我对她笑了笑。
回到座位，江筱筱凑过来。
「绝了！曲念卿那脸，我要记一辈子。」
不过钟总当场甩锅也太快了吧……禾禾不会被报复吧？
「筱筱，帮我个忙。」我压低声音。「你认识财务部的人吗？」
「魏东来啊，之前一块培训的。怎么了？」
「帮我约他吃个饭。越快越好。」
我需要更多**。
仅凭读心术听到的内容不能当证据。我必须找到实际的资金流向记录，在钟越明反扑之前。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号码未知：「别太聪明。Q3预算的事你管不了，也活不到管。」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
没有署名，号码陌生。但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我截图保存，继续工作。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江筱筱拉来了魏东来。
财务部的瘦高男生，戴眼镜，看着老实。
「棠禾姐你好，筱筱说你请吃饭？」
我点头，带他去公司后面的小馆。这种地方没同事来，安全。
「东来，我直接问你——Q3运营部的项目预算，实际到账和报表上一致吗？」
魏东来筷子停了。
「棠禾姐，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