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
这个数据上次钟总的秘书特意来打过招呼，不让外传……她怎么知道有问题？
果然有问题。
「你放心，我不是要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数字——实际到账，和报表上差了多少。」
魏东来犹豫了很久。
「差了三百多万。」
我吸了口凉气。
他赶紧补充：「但上面说是跨期入账的问题，下季度就能补平——」
「东来。」我看着他。「如果下季度还是平不了呢？」
他沉默了。
她说的对……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了……难道真的是……
「棠禾姐，你别害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不害你。但如果出事了，经手人跑不掉。我只是提醒你，留点自保的东西。」
魏东来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最终他压低声音：「我手里有一份明细。钟总让我走特批流程打款到一个外部账号，说是营销服务商费用，但那家公司……我查不到工商注册信息。」
空壳公司。
经典的**手法。
「你那份明细千万别删。」
「我知道。」魏东来推了推眼镜。「但我不会交给任何人。除非你能保证出事的时候我不是替罪羊。」
「我保证。」
回到公司已经一点半。
裴时序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在打电话。
我路过时——
……魏东来今天中午和宋棠禾单独吃饭了。她动作比我想的快。这女人从来不是池中物。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过。
可心里一跳一跳的。
他连我中午跟谁吃饭都知道？
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控我？
下午三点，全组收到通知——曲念卿因「严重违反数据安全**」被辞退，即日生效。
走的时候她路过我工位，把自己的马克杯摔在地上。
碎瓷片飞到我脚边。
「宋棠禾，你等着。」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我听得到。
钟总说他会替我出头的。你以为赶走我你就赢了？大的还在后面。
我弯腰把碎片扫进垃圾桶。
「念卿姐，慢走不送。」
晚上加班到八点，公司只剩零星几个人。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经过裴时序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就坐在那里，对着屏幕。
我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裴总，还没下班？」
他抬头看我，面无表情。
「你也没下班。」
「我走了。就是……谢谢你今天帮我恢复日志。」
他视线回到屏幕上。
「不用谢。那是我的职责。」
快走吧，再站一秒钟我忍不住想送你回家。
我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我的工位上多了一张便利贴。
字迹工整：「**会议室，8:30，带**的项目资料。——裴。我推门进去，裴时序已经在了。
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组织架构图，红笔圈了几个名字。
「关门。」
我照做。
「你昨天在会上提预算流向的事。」他没有看我，手指点在架构图上钟越明的名字旁边。「你知道多少？」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知道有笔钱流向了一家查不到工商注册的公司。」
裴时序的手指停住了。
她确实查到了。那就不是靠猜的。魏东来？还是她自己有渠道？
他抬头看我，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你的消息来源我不问。但从今天起，这件事你不要再碰。」
「为什么？」
「因为钟越明已经知道你在动他的线了。」他把那张架构图翻过去。「昨天那条短信，是他手底下一个姓贺的助理发的。这个人有前科。」
我后背发凉。
「你怎么知道我收到短信？」
裴时序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让技术组做了她手机号的通讯监控……不，这个不能说。她会觉得我在监视她。
他确实在监视我。
但现在这不重要。
「裴总，你是总部派来查钟越明的？」
这话问出来，空气安静了两秒。
裴时序看我的目光变了。
不是冷淡了，而是——评估。
「你为什么这么想？」
「猜的。」
他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牵了一下嘴角。
这理由我信你才有鬼。
「不管我是什么目的来的。」他站起来。「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不要再单独接触魏东来，不要再提预算的事，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知道。」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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