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着一股熟悉的冷香。
我低头。
登仙台下，一个女子站在万千修士之间。
大红嫁衣。
凤冠垂珠。
眉眼与我梦中一模一样。
姬瑶抬头看着我，眼眶发红。
她说：“夫君，我来接你了。”
02
登仙台上死寂一片。
天门还开着。
仙光落在我肩头，像一道催我离开的令。
可台下那张脸，硬生生把我钉在原地。
姬瑶向前走了一步。
红嫁衣拖过白玉阶，衣摆没有沾上一点尘。
有人退开。
也有人盯着她的脚下，脸色发白。
因为她没有影子。
玄衡声音沉了下去。
“停下。”
姬瑶没有停。
她仰头看我，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云寂，三年了，你不想我吗？”
我看着她。
这句话，我梦里听过太多次。
每一次醒来，洞府里只有冷石壁和灭掉的香。
我以为我会冲下去。
我以为我会抱住她。
可我没有。
三年死关，我把每一寸旧情都剖开过。
痛到最后，人就只剩清醒。
我问她：“你是谁？”
姬瑶脚步一停。
她像是被这三个字伤到，眼底的泪更多了。
“我是姬瑶。”
她抬起手，露出腕间那串白玉铃。
那是我当年亲手给她编的护魂铃。
她轻轻一晃。
铃声响起。
万妖岭的雪，沉魔渊的灯，问天峰的雷。
那些旧事一瞬间涌上来。
台下有人低声道：“真是她。”
“护魂铃认主，别人仿不了。”
“可她不是死了吗？”
玄衡一步踏下，挡在我身前。
他袖中拂尘扫出，灵光直逼姬瑶眉心。
姬瑶没有躲。
灵光穿过她的身体，打在台下石柱上。
石柱裂开一道纹。
众人哗然。
“魂体！”
“她是魂体！”
玄衡脸色更冷。
“姬瑶早已入葬，魂魄也该归入轮回，你从***？”
姬瑶看都没看他。
她只望着我。
“云寂，我没入轮回。”
“我一直在等你。”
我垂下眼，看着她空荡荡的脚下。
“等我做什么？”
她笑了。
那笑像从前一样温软。
“你今日飞升，我当然要与你同去。”
台下顿时炸开。
“魂体怎可入天门？”
“她想借云寂仙君的接引光飞升？”
“这不是害他吗？”
姬瑶脸色一白。
她摇头，急急道：“我不是害你。”
“夫君，你救过我三次。”
“这一次，换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仙光在我身后越来越盛。
天门之中传来仙音。
那是最后的时限。
若我此刻飞升，尘缘尽断。
若我回头，天门闭合，下一次不知在何年。
玄衡压低声音。
“云寂，不要再被她拖下去。”
姬瑶听见了。
她忽然跪在台下。
红嫁衣铺开。
凤冠上的珠子撞在玉阶上，发出细碎声响。
“师尊，我没有拖他。”
她抬手指向我，声音发颤。
“我陪他从外门到内门，陪他练剑，陪他受罚。”
“他救我三次，是因为他爱我。”
“难道如今他成仙了，就可以不要我了吗？”
人群里有人低声叹气。
“也是，她毕竟是他妻子。”
“若真不管，未免太薄情。”
“可她是魂体，带她入天门，天道未必容得下。”
这些话落进耳中，我忽然想笑。
三年前，也是这些人。
他们围在灵堂外，说我痴情，说我可怜，说我该放下。
如今她回来，他们又说我薄情。
原来旁人的嘴，比天劫还会伤人。
我看向姬瑶。
“你说我救你，是因为我爱你。”
她含泪点头。
“难道不是吗？”
我走下一级台阶。
所有人都看着我。
姬瑶眼中亮起光。
她以为我要走向她。
我停在玄衡身侧。
“是。”
我说：“我爱过你。”
姬瑶的笑僵在脸上。
我继续道：“所以第一次，我剖金丹。”
“第二次，我折寿元。”
“第三次，我毁道基。”
“可你死后，我也替你守过灵，安过葬，断过念。”
我抬手，掌心浮出一线金光。
那是我三年闭关斩下的情丝。
金光细得像发。
却压得满场无人出声。
“姬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不欠你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什么？”
我掌心一合，情丝碎成光点。
“我说，我不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