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
天门仙光骤然一震。
姬瑶猛地站起来。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神变了。
不再温柔。
不再哀求。
她盯着我，声音低得发冷。
“云寂，你若今日飞升，我就让所有人知道。”
“当年我为什么会死。”
03
那句话落下，天门前的仙音都停了一瞬。
玄衡猛地回头看我。
台下修士也安静下来。
姬瑶站在玉阶下，红嫁衣被风吹起。
她没有影子。
可她说出那句话时，像握住了一把刀。
我看着她。
“你终于不装了。”
姬瑶眼睫一颤。
很快，她又笑了。
“夫君，你还是这样。”
“只要我不顺你的意，你就说我装。”
我没有**。
我只是抬手，把登仙台上的仙光压住半寸。
天门仍在。
但飞升之机被我暂时扣下。
万宗掌门同时变色。
能压住天门接引的人，世间少有。
三年前，我是废人。
三年后，我已经不是。
姬瑶的目光在我手上停了片刻。
她眼底有一丝慌。
我看见了。
“说吧。”
我道：“你当年为什么会死？”
姬瑶抬起脸，声音拔高。
“因为你。”
人群一阵骚动。
她指着我的心口。
“你剖给我的半颗金丹，本就带着你的剑煞。”
“你求来的**灯，灯火里有天极宫的锁魂印。”
“你替我挡雷，却把雷劫余火压进我经脉。”
“云寂，你救我三次，也害了我三次。”
“我的死，全是你亲手种下的因。”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
“若是真的，那就难说了。”
“救人救成这样，也算孽债。”
“难怪她不入轮回。”
玄衡怒道：“荒唐！”
姬瑶看向他。
“师尊自然替他说话。”
“他是你最得意的弟子，是今日要飞升的人。”
“而我只是一个死去的女子。”
她声音哽咽。
“我若不来，谁会替我说话？”
这话一出，不少人沉默了。
她太懂该怎么说。
从前也是如此。
她犯错时，只要低头红眼，就总有人替她开口。
我曾经也是其中一个。
我看着她，心口没有痛。
只有冷。
“说完了吗？”
姬瑶一怔。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云寂，你不辩解？”
我道：“不用。”
我抬手。
一枚青铜镜从袖中飞出，悬在登仙台上。
镜面破旧，边角有血色纹路。
玄衡眼神一变。
“归墟镜？”
我点头。
三年闭关，我并不只斩情。
我还去了归墟海底，取回这面镜。
归墟镜不照人。
只照旧事。
姬瑶脸色终于变了。
她后退半步。
“你怎么会有它？”
我没有回答。
指尖一点。
镜面亮起。
第一幕，是万妖岭。
风雪里，姬瑶站在妖兽巢穴前。
她手中拿着一株血灵草。
身后传来同门喊声。
“姬师妹，别进去！狼王在里面！”
姬瑶却回头一笑。
“只要我受伤，云寂一定会救我。”
画面一转。
她把血灵草丢进巢穴深处。
裂骨狼王被惊醒，怒吼冲出。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姬瑶脸白如纸。
“不是的！”
镜面没有停。
第二幕，是沉魔渊边。
姬瑶站在崖边，手里握着一块传讯玉。
玉中传出女子声音。
“你确定要跳？”
姬瑶低声道：“他最近总闭关练剑，心里只有大道。”
“我要让他知道，他不能没有我。”
说完，她闭上眼，自己向后倒入魔渊。
人群里有人骂出声。
“她自己跳的！”
“她疯了吗？”
第三幕，是问天峰。
雷云压顶。
姬瑶盘膝坐在峰顶，面前摆着一枚黑色丹丸。
玄衡脸色铁青。
“引劫丹。”
画面里，姬瑶吞下丹丸。
天雷提前落下。
她望向山下，轻声道：“云寂，你一定会来。”
镜面暗下去。
满场无人说话。
姬瑶站在台下，浑身都在抖。
她忽然抬头，眼神怨毒。
“是，我是故意的。”
“可那又怎样？”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你不是爱我吗？”
“你爱我，就该救我！”
“你救了一次，就该救第二次，第三次！”
“凭什么到了今日，你说不救就不救？”
04
满场风声骤冷。
姬瑶那句凭什么，像一枚毒钉，钉进所有人的耳中。
先前替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