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两张钱递给她。
她没接。
“留着买票。”
我怔住。
她摆摆手。
“别谢，我也有女儿。”
她开车走了。
我压低头，混进客运站。
售票大姐问：“去哪儿？”
“南江市。”
“三十五。”
我付了钱。
弹幕突然提醒。
“别坐靠窗。”
“刘家在找穿灰棉袄、麻花辫的女人。”
我立刻进厕所，把头发散开，把灰棉袄反穿。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不成样。
我没多看。
车上人不多。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
车迟迟不开。
我问售票大姐：“什么时候走？”
她翻票本。
“人没满，等。”
我说：“我加十块，能不能现在走？”
她看我一眼。
“你包车啊？”
我闭嘴。
半小时后，外面突然吵起来。
“我家儿媳妇丢了！”
“谁看见一个穿灰棉袄、扎辫子的女人？”
刘老太的声音。
我手里的票被捏皱。
弹幕刷得飞快。
“她追来了。”
“售票的别信，镇上好多人觉得买媳妇正常。”
“快藏！”
我看向车尾。
最后一排坐着一个老**，穿着干净，手上戴着细金镯，脚边放着一个大布袋。
她不像本地人。
我挪过去。
“奶奶，救我。”
老**一惊。
我语速很快。
“我是被卖来的。外面那家人要抓我回去。求你把我藏进袋子，我爸妈会报答你。”
老**看着我。
车门已经打开。
刘老太上来了。
“谁看见我儿媳妇？”
我直接钻进布袋。
老**立刻把袋口压住。
下一秒，刘老太的脚步到了前排。
“你，看见没？”
“你呢？”
乘客有人摇头，有人看热闹。
有人说：“跑什么跑，过日子不都这样？”
我在袋子里咬住袖口。
老**忽然开口。
“姑娘，你挡着我鸡了。”
刘老太骂：“我找人呢！”
老**说：“你找人就找人，别踩我东西。”
刘老太冷笑。
“袋子里是什么？”
“土鸡。”
“打开！”
“你赔？”
“我赔！”
袋口被扯开一点。
一只鸡扑腾着飞出去。
车里乱成一团。
老**趁乱把袋口按回去。
“我的鸡！赔钱！”
刘老太吓得往后退。
售票大姐骂：“还走不走？不走下去！”
刘老太不甘心地下车。
车门关上。
我在布袋里听见发动声。
弹幕一片欢呼。
“过了！”
“奶奶太会演了。”
“终于能回家了。”
我没有哭。
还没到安全的地方，眼泪没用。
5
老**家在市郊小区。
她把我带进门，先给我倒水。
“孩子，先给家里打电话。”
我接过手机，按出那串背了六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刻，我喉咙发紧。
“妈，是我，沈晚。”
那边安静两秒。
接着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晚晚？”
我说：“我逃出来了，在南江市，地址是……”
我报完地址。
我妈哭着喊我爸。
“找到晚晚了！她活着！”
我爸接过电话，声音发抖。
“别怕，爸爸马上来，已经报警了。”
我说：“爸，别让当地人来接我，直接联系市里。”
“好，好，爸爸知道。”
挂了电话，弹幕慢慢变淡。
“终于成功了。”
“女主回家后一定要告死刘家。”
“白眼狼女儿没机会认亲了。”
“祝晚晚以后发光。”
我看着那些字散开。
老**递给我衣服。
“去洗洗，换身干净的。”
我点头。
卫生间门关上，我刚打开水，外面传来开门声。
一个年轻男人说：“姨奶，我来了。”
老**高兴地说：“小周，怎么弄这么晚？”
男人笑：“岛上有户人家的媳妇跑了，我帮着找了会儿。”
我的手停住。
这声音，我听过。
码头上接电话的那个男人。
刘家二儿子的朋友，周成。
老**说：“你心好，什么忙都帮。”
周成说：“乡里乡亲的，谁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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