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车贷怎么了？”
“那也是我们贺家的孩子！”
“孟可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贺川猛地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我，眼底全是慌乱后的恼羞成怒。
“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
“我满意什么？”
“满意**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幌子，满意你把钱给**妹，还是满意你们一家合起伙来骗我？”
贺川咬着牙。
“我没骗你。”
我笑了一下。
“那五万什么时候到你卡里的？”
他别开脸。
我往前一步。
“说话。”
贺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上周。”
上周。
我上周刚因为孕早期不舒服，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他没陪我。
他说项目忙。
我一个人排队，一人抽血，一人拿报告。
那天晚上，他还让我给他煮面。
他说累了一天。
原来他不是累。
他是拿着刘梅给的五万，忙着替贺莹填车贷窟窿。
我问：“**转给你时，说的是给我养胎？”
贺川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我低头点开手机银行。
“把五万转给我。”
他抬头。
“钱已经转给贺莹了。”
“那你找她要。”
“她刚交车贷，哪里拿得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她拿不出来，所以我就该算了？”
“她的车贷是债，我的产检不是钱？”
“她开车要面子，我怀孕要靠50块撑场面？”
贺川脸色难看。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问他：“那我该怎么说？”
“谢谢**给我50？”
“谢谢**妹花了我的养胎钱？”
“谢谢你替她瞒着我，还回来骂我**？”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群里消息还在跳。
贺莹终于坐不住了。
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松。
“嫂子，那钱我不知道是给你的。”
“我以为妈给我的。”
我按住语音键。
“你刚才不是说，妈告诉你给我转了五万养胎？”
“现在又变成你不知道了？”
这条发出去，贺莹没声了。
刘梅却又开始刷屏。
“孟可，你别欺负我女儿！”
“你一个嫂子，帮小姑子一点怎么了？”
“车贷晚交一天影响征信，你怀孕晚吃一天补品能死吗？”
我看着那句话，胸口一阵阵发冷。
原来在她眼里，我和孩子都不如贺莹的车贷重要。
贺川看见群里的话，立刻去撤。
可已经晚了。
大姑先截图发了出来。
“刘梅，你这话以后可别不认。”
刘梅急得开始骂人。
“你们都向着外人！”
“我儿媳妇在家里挑事，你们还帮她！”
我没有再回群。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又把通话录音备份到云盘。
贺川盯着我的动作，声音低了下来。
“孟可，别闹了。”
“我明天让我妈给你道歉。”
我抬头。
“我要的不是道歉。”
他皱眉。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第一，五万今晚还给我。”
“第二，这三年的账，三天内给我一个还款方案。”
“第三，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承担你家的任何额外开销。”
贺川像听见天方夜谭。
“孟可，我们是夫妻。”
我说：“夫妻不是我一个人出钱，你们一家人花。”
他脸上那点低声下气终于装不住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
我停了一下。
离婚这两个字以前像雷。
我总以为说出口，天就塌了。
可今晚听见时，我竟然没有慌。
我摸了摸小腹。
这里还很平。
可它让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退一步不一定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
我说：“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会考虑。”
贺川脸色骤变。
“你敢？”
我看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
他伸手指着我。
“孩子是我的。”
我冷冷回他。
“孩子先是我身体里的一条命。”
“不是你们家的**。”
05
那晚贺川没再吃饭。
他把门摔得震天响，去了书房。
我收拾餐桌时，排骨汤已经凉透了。
油花浮在表面，一层一层，像这段婚姻里盖住的脏东西。
我把汤倒进水槽。
热水一冲，白色油脂绕着下水口打转，很快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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