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处有一条细细的褶，外行看不出，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版型歪了。
宋眠看见照片就骂，“她也配穿你的版？”
我说，“小声点。”
“我忍不了。”
“那你去买杯水。”
宋眠气冲冲走了。
我刚走到展台边，顾家老员工刘姐认出了我。她手里抱着一堆资料，看到我先是一愣，又赶紧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说，“别这么叫。”
刘姐脸上有点尴尬，“沈小姐，顾总正在**发火，周妍那件衣服出问题了。”
“肩线？”
“不是。”刘姐往**看了一眼，“腰侧开线了。她刚才非要改腰围，说上镜显瘦。小王劝她别动，她说你以前就是这么改的。”
我看着照片上的衣服，“我不会这么改。”
刘姐低声说，“我知道。厂里的老师傅也知道。可周妍说，是你昨天不肯修，害她只能自己动手。”
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周妍的声音。
“沈姐，你来了正好。”
她穿着那件礼服，腰侧用别针临时别着，走一步布料就拧一截。
顾峥跟在她身后，脸色难看，“沈知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几个客户和模特都看过来。
周妍先开口，眼里有泪，手却按得很稳，“峥哥，别怪沈姐。她昨天心情不好，可能没来得及帮我改。我自己改坏了，也不能全怪她。”
宋眠端着水回来，一听这话，杯盖都没拧紧，“你说人话了吗？你自己剪坏了衣服，还往知夏身上扣？”
周妍往顾峥身边靠，“宋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顾峥看着我，“道歉。”
我抬头，“向谁？”
“向周妍，向在场客户。今天这场展会很重要，你如果还有点分寸，就别闹。”
刘姐抱着资料，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我看向周妍，“你说我没帮你改？”
周妍声音更轻，“沈姐，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说实话。”我伸手指了指她腰侧，“这条腰省收错了半寸，侧缝压线用了旧机针，肩线被你拆过两次。你想显瘦，剪掉了里衬固定带。衣服变成这样，和我没关系。”
周妍脸上的笑撑了一下，“沈姐，你这么专业，早上帮我十分钟就好了。”
顾峥说，“你既然看得出来，就马上修。”
我看着他，“我不是顾家的员工。”
“你是我妻子。”
“很快不是。”
周围有人吸气，顾峥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周妍咬着唇，“沈姐，如果你非要在今天谈离婚，我可以走。别影响峥哥。”
顾峥挡在她前面，“沈知夏，别让我对你失望。”
我笑了一声，“你失望的样子，我看够了。”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催场，周妍的脸白了一截。顾峥转头吼刘姐，“找人修！”
刘姐急得额头冒汗，“来不及了，后场会这件版的人只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敢说完。
周妍立刻接上，“只有沈姐。”
所有人的视线压过来。
顾峥把声音放缓，“知夏，先把衣服修好。展会结束，我可以不追究你昨晚离家的事。”
宋眠直接笑出声，“他还追究上了。”
我没理顾峥，只看向刘姐，“针线箱在哪？”
刘姐眼睛亮了一下，“**。”
顾峥松了口气，像笃定我还是会帮他。
我走进**，拿起剪刀，把周妍腰侧那圈临时针脚拆掉。
周妍站在镜子前，声音小得只有我听得见，“沈姐，何必呢。你跟峥哥早就没话说了，我能帮他，你只能给他做饭。”
我手里的剪刀停在布边，“你帮他什么？”
“帮他站到更高的地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太旧了。”
我把剪刀放下，“那你最好站稳。”
十分钟后，礼服勉强能上台。周妍走出去时，顾峥看我的眼神带着理所当然的缓和。
“这才像话。”
我把针线箱合上，“修补费三千，转我。”
他像没听清，“什么？”
“还有昨晚那份协议，记得签。”
台前音乐响起，周妍提着裙摆登台。
她刚走到展台中央，腰侧那块被她剪坏的里衬再也撑不住，布料往下垮了一寸。
不是**，却足够难看。
台下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刚才沉默的刘姐。
“我就说不能剪固定带。”
顾峥冲上台把周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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