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看着他身后那群正忙着装箱的工人,“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一幅。他说画的是风骨。”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等家里收拾好,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拉开门,“你留着吧。反正,你很快就会需要变卖所有东西了。”
他没听懂。
我走出办公室。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我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邮件。附件很大,加载了一会儿。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全部就绪,随时可以启动。”
我按下已读,然后删除邮件。
电梯门开,大堂里人来人往。我穿过人群,那张十万块的本票在我手心捏成一团。走到旋转门外,阳光刺眼。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是我。”我说,“可以开始了。先从那三笔过桥**始,通知他们提前收贷,今天之内。”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沉稳:“明白。目标资产包呢?”
“按计划来。让他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投进去,越多越好。”
“收到。林总,保重。”
我挂断电话,将那团银行本票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机场。”我说,“飞**。”
车窗外,那栋我父亲倾注了一生心血的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陈默此刻应该正在办公室里,和他的新欢张薇,或者那个他藏了更久的“真爱”,庆祝他们的胜利。
庆祝他们终于用最卑劣的手段,把我这个累赘踢出了局。
他们不知道,那笔三千万的“***”,是我让第三方公司做的局。借据上的签名是我仿的,公章是假的。但银行流水是真的,钱确实经过了公司账户,最终流向了陈默秘密控制的一家离岸公司。这笔钱,不是用来证明我转移资产,而是用来证明他。
父亲留下的遗嘱原件,他以为烧了就安全了。但他不知道,公证处有备案,律所有副本,而最关键的,是父亲生前同步给了一位远在瑞士的老友。那位老友手里,还握着一份父亲晚年重新订立的、内容截然不同的遗嘱。
公司法人变更的文件,的确是真的。但变更生效,需要我签字确认。那份文件,此刻应该还躺在工商局的某个待审文件夹里。因为就在今天上午,我委托的律师以“申请材料涉嫌伪造”为由,提出了异议,启动了调查程序。
陈默以为他赢了。他拿走了房子、车子、画,踢走了我。他以为他拿到了公司。
但他拿到的,是一个我为他精心准备的,负债累累、官司缠身、核心资产即将被拍卖的空壳。
而真正的现金,真正的核心业务,真正的盈利部分,早就通过合法的投资架构,转移到了另一个干净的主体之下。那个主体的最大股东,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我。
出租车驶上高速,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两年来,我扮演着一个对商业一窍不通、只知风花雪月的傻白甜妻子。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我父亲的公司蛀空,看着他把利润输送到自己的口袋,看着他和张薇、和其他女人在我眼皮底下暗通款曲。
我忍着,看着,计算着。
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眼睛浑浊却清醒:“夏夏,人心会变。你要学的,不是防人,是算账。”
我现在,就在算账。
陈默,你拿走了我的现在。
我会拿走你的未来。
并且,让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两年后。
**,大梅沙,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今天是陈默的“远默科技”借壳上市的庆功宴。两年前他踢走我后,不知从哪儿拉来一笔巨额投资,公司规模迅速扩张,业务线铺得极广,从科技到地产,从金融到文旅,风头无两。一年前更是运作借壳,今天正式登陆A股,市值突破三百亿。
他成了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陈默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举着香槟,穿梭在人群里,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他身边的女伴,早已不是张薇,而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电影明星,年轻,漂亮,笑容甜美。
李凤霞穿着旗袍,戴着翡翠首饰,被一群**围着,言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