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我们默默当年如何有眼光林家那丫头没福气”之类的话。
我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端着一杯香槟，冷眼看着这一切。
两年时间，我瘦了些，颧骨更明显，眼神也褪去了曾经的柔和，只剩下一种淬过火的冷硬。黑色的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身线勾勒得凌厉分明。脖子上只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没人认出我。或者说，没人会把眼前这个气质冷冽的女人，和两年前那个哭哭啼啼签下离婚协议的林夏联系起来。
陈默正和几位券商大佬谈笑风生，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公司治理上。
“陈总，听说您当年接手远默时，公司账目有点小问题？”一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打趣。
陈默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嗨，别提了。都是些历史遗留问题，我前岳父留下的。当时他女儿不懂经营，签了不少糊涂账，差点把公司拖垮。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几百号员工的饭碗，硬着头皮接过来，一点点清理。”
周围发出理解的笑声，夹杂着几声对陈默“担当”的恭维。
李凤霞的声音适时***，带着扬眉吐气：“可不是嘛！当年那丫头，除了会画画弹琴，啥也不懂，公司账本都看不懂。亏她爸还想着把公司给她。幸好我们默默心善，没真跟她计较。不然，就凭她弄的那些债务，现在还在打官司呢！”
“妈。”陈默温和地制止，语气里却带着纵容，“都过去了，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李凤霞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她现在估计在哪个小公司当文员呢！这就是命！没那个享福的命，就别硬撑！”
周围的**们附和着笑起来，看向李凤霞的目光里带着羡慕。毕竟，如今的陈家是上市公司大股东，而那位“林夏”，早已消失在人海。
我抿了一口香槟，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时，宴会厅入口处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负责本次上市项目的投行团队负责人，方哲，满面红光地挤过人群，快步走向陈默。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方哲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交易所那边正式确认了，我们关于‘瀚海数据’那个核心资产包的并购申请，通过了！下周一正式公告！”
陈默眼睛猛地一亮：“通过了？不是说估值还有争议吗？”
“谈妥了！对方同意以我们提出的八十亿估值成交！这下，我们公司的盈利预期至少翻倍！股价绝对要起飞！”方哲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个资产包一旦注入，远默科技就是真正的龙头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声和恭维声。
“八十亿！陈总好魄力！”
“这下稳了，市值得冲五百亿了吧？”
“陈总这眼光，这手段，真是望尘莫及啊！”
陈默压下眼底的狂喜，故作矜持地笑了笑：“哪里哪里，也是团队和各位合作伙伴的支持。尤其是方总，牵线搭桥，功劳最大。”
他举起酒杯，对向方哲：“这杯，敬方总！也祝我们远默，长虹！”
众人纷纷举杯。李凤霞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她的儿子，果然是人中龙凤！
就在一片欢腾中，我放下酒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来。
陈默正要喝酒，手忽然顿在半空。他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黑色身影，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清晰起来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李凤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我走到陈默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方哲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一种古怪的、混合着震惊和了然的神情。
“陈总，”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恭喜你。不过，在庆祝之前，有些关于‘瀚海数据’资产包的补充文件，需要你过目一下。”
我示意身后的助理。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年轻女孩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默。
陈默没有接。他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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