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过去了。”
“谁不是呢。”
我说,“我也快过去了。”
我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爸妈那边,你自己去。
别说分了,就说我出差。”
“苏晚。”
他叫我全名。
九年里他叫我全名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求婚那天,第二次是现在。
“我承认,我那时候是喜欢她。
但那是以前的事。”
“你上周还在看她的照片。”
我转过身面对他,“你知道她回国的消息,是你主动打听的,还是她联系你的?”
他没说话。
“是你问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秘书上周三给你整理校友通讯录,周薇的名字划了线。
你让她查的。”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像被人掀了底牌。
“你连我秘书说了什么都……你秘书是我大学室友的表妹。”
我说,“你以为这九年,我什么都没做过?”
江砚辞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他西装还穿得板正,领带一丝不苟,但肩膀垮下来一点,就那一点,让我觉得陌生。
“我三十一了。”
我说,“我不想再用九年来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我手腕。
手心很热,有汗。
“苏晚,你听我说。”
我低头看着他抓我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戴着我送的婚戒。
上个月他摘下来洗澡忘了戴,我提醒他,他说“戴着不舒服”。
“戒指摘了吧。”
我说,“不舒服就别戴了。”
他手指收紧。
我抽出手,没用力,他就松了。
客厅安静得像没人住。
我走进卧室,门没关。
衣柜里他的衬衫挂了一排,白的蓝的灰的,叠得整齐。
我拉开自己的那半边,行李箱在最底层。
他在门口站着,没进来。
“你今晚睡客房。”
我背对着他说,“明天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给你一周时间找房子。
车你留着用,我打车上班。”
“苏晚。”
我拉开行李箱拉链,声音很响。
“我买了下周去成都的票。”
我说,“你记得给物业报备门禁卡注销。”
身后没声音了。
我蹲在地上叠衣服,听见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步步远,客房的门咔嗒一声关上。
我继续叠。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合照,去年冬天拍的,他穿着我给他织的灰毛衣,脸被围巾遮了一半,眼睛看着镜头。
那时候我以为他在笑。
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看着镜头,在想别的事。
我把相框扣下去,玻璃碰到桌面,轻响。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
我把行李箱合上,拉链拉到头,站起来。
客房那边没声音。
我关了卧室灯。
客房的门开了。
江砚辞走出来,赤着脚,拖鞋拎在手里。
他站在走廊那头的暗处,隔着一整个客厅看我。
“你什么时候订的票?”
我蹲在玄关系鞋带,没抬头。
“昨天。”
“昨天我们还在商量下个月去三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