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怀疑所有人。”
余邵低下头。
我看着他。
“余邵，你有话说？”
他摇头。
“没有。”
“那就上车。”
这次，我故意选择上一回的加长车。
我坐后排正中。
周赫坐我左侧。
其余保镖按老位置上车。
车开出**。
我没有看手机。
我看着车窗和后视镜里的每一张脸。
二十二点二十五。
二十二点二十八。
余邵坐在对面。
他一直看着我身侧。
那不是忠诚。
也不是敌意。
更像不忍。
我忽然问：“余邵，你怕什么？”
他肩膀轻颤。
“大小姐，我没有。”
“你在看谁？”
他不答。
我盯着他瞳仁里的倒影。
周赫的背后，似乎有一块黑色的东西鼓起。
我刚想回头。
喉间一热。
刀从我身后伸出。
周赫猛地抓住我的手。
“大小姐！”
我看着余邵。
他脸上全是惊恐。
凶手不是他。
可他知道。
我终于明白一件事。
每次凶手出现，周赫都在我身边。
他没有动手。
但动手的人，可能一直被他带着。
意识散掉前，我看见周赫的背动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
6
第六次醒来，我知道机会不多了。
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吓人。
手机帖子还在。
评论区多了一条。
“她已经快看见了，可惜最后一次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最后一次。
我把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门铃响起。
“叶小姐，花到了。”
我没理他。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十年前的照片。
那一年，父亲把周赫送到我身边。
照片里，周赫站在父亲后方。
他穿着宽大的黑外套。
背部比常人厚很多。
父亲笑得很和气。
“南栀，这是周赫，以后他会替爸爸护着你。”
那时我十七岁。
我只觉得父亲难得为我费心。
现在想来，他不是给我找保镖。
他是在把某个人放到我身边。
凌苇又打来电话。
“叶总，方董催得很急。他说您今晚出了事，公司不能乱。”
“谁告诉他我会出事？”
凌苇停住。
“叶总？”
我问：“我妈那边呢？”
“顾女士的疗养院刚来电话，说叶家亲属申请转院。”
我笑了。
“我还没死，他们已经分好后路了。”
凌苇声音发紧。
“我能做什么？”
“把景瓷所有账户设为双签，少我一个签名，一分钱不准动。”
“会得罪很多人。”
“那就让他们排队恨我。”
挂断电话，周赫发来消息。
“大小姐，我们到门口。”
我回：“全部去大厅。”
他问：“不离开酒店？”
“不走了。”
“这里也不安全。”
“我知道。”
我站起身。
“所以我要让所有人看见，危险到底藏在哪。”
7
“叶小姐，您又要直播？”
酒店经理这回见我就发抖。
我把***递过去。
“照昨晚的规矩，每人十万。”
住客们下楼更快。
有人举着手机问：“今晚还有危险？”
“有。”
“那我们是不是也危险？”
“离我三米外，不会。”
周赫站在我身侧。
“大小姐，您不能拿自己当靶子。”
“我已经当过很多次。”
他皱眉。
“您太累了。”
我看向他的外套。
“把外套脱了。”
周赫一顿。
“什么？”
“大厅暖气足，你穿得太厚。”
他笑了一下。
“我旧伤怕风。”
“十年了，还怕？”
他没有接。
余邵站在人群边上，脸色发白。
我喊他。
“余邵。”
他抬头。
“大小姐。”
“昨晚你看见什么了？”
周赫立刻看向他。
余邵嘴唇抖了抖。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说：“你可以不说，但你要记住，下一次死的人未必是我。”
余邵眼眶发红。
周赫低声道：“大小姐，别逼自己人。”
“自己人？”
我笑了笑。
“自己人不会看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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