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一声。
他探过身,拿走童萱面前的玻璃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行了,别闹她。」
玻璃杯搁回桌面,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纵容。
童萱小声道了谢。
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拉开了与旁人的距离。
我坐在离点歌台最远的暗处。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僵硬得扯不出任何表情。
喉头有些发梗。
平时跟着裴叙混的几个男生借着点酒意,说话也失了分寸。
「叙哥认的这干妹妹就是不一样啊,娇滴滴的,看着就有保护欲。」
「可不是嘛,哪像咱们简宁姐。」
那人靠在沙发上,目光毫无顾忌地扫向我。
「在实验室整天板着脸,跟个免费保姆似的无趣。叙哥,还是你脾气好能忍。」
包厢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几道视线穿过光影,明晃晃地落在我身上。
试探着我的底线。
我抬起眼。
隔着凌乱的茶几,看向裴叙。
我指望他能像平时维护别人那样替我说句话,哪怕只是制止这种无聊的玩笑。
但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金属机匣开合,发出“咔哒”的脆响。
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跟着极轻地扯了一下唇角。
算作默认。
那一抹笑,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
我伸手拎起旁边的书包。
目光掠过面前的茶几。
果盘里的西瓜切得大小均匀,边缘的黑籽被我用牙签一根根剔得干干净净。
旁边搁着一杯刚晾好的温蜂蜜水,那是他胃不舒服时最习惯要的东西。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多余得可笑。
我想起高二那年冬天周末补课,他半夜胃疼发烧。
我裹着单薄的外套,偷偷跑出小区,敲开了三条街外的二十四小时药房。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他一定会懂。
半个月前他在操场边拦住我的画面浮现出来。
「童萱刚来不适应,你做姐姐的让着她点。」
「等考核结束,我肯定给你个交代,我们正经在一起。」
我当时信了这句轻飘飘的承诺。
甚至把它当成了继续忍耐的底气。
现在想来,真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那句“免费保姆”,配上他的默认。
把我仅存的自欺欺人击得粉碎。
这三年的付出,在他眼**本不值一提。
在他兄弟眼里,更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取乐的笑料。
太可悲了。
我拉上书包拉链。
金属咬合的轻响掩盖在喧闹的伴奏里。
我站起身。
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手腕微倾。
淡**的液体顺着杯壁,尽数倒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做完这些,我推开挡路的椅子。
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一直半阖着眼靠在沙发上的裴叙,身形微顿。
我走到门边,手指刚搭上金属门把手。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摩擦声。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扣住了我的手腕。
裴叙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腕骨。
「生气了?」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烦躁。
「大家就是开个玩笑,你非要当真甩脸子?」
3
我挣开他的手。
推开KTV厚重的玻璃门,径直走向街对面的学校。
裴叙一路跟在后面。
走到操场看台,我停下脚步。
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坐下。
目光落在那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
一种绵长的、渗入骨髓的无力感漫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把那块表给童萱?」
我听见自己开口。
「还有群里那些话。」
我转过头。
裴叙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眉宇间透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一块表而已。」
他语调散漫。
「她前几天**没带表急哭了,我就顺手给她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揉了揉后颈。
「马上是保送考核冲刺期,我每天要刷多少题你不知道?」
「能不能别在这种小事上添乱?」
我安静地看着他。
「小事?」
我扯了下嘴角。
「你平时连别人碰一下书包都会发火。」
「童萱拿走的,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生日礼物。」
「她要什么你都给,做错什么你都护着。」
「裴叙,你对别人的要求那么高,怎么唯独对她没原则?」
他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原本还算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