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的判断。”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陈叔的脸沉了下去。
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咽下去很顺。
仪式结束前，有个媒体记者举手。
“林总，有传言说贵公司早年有一位共同创办人，姓陈，负责第一批客户和仓储，后来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名单里？”
林婉握话筒的手换了一边。
许晴抢先站起来：“这是谣言。早年公司人少，谁都搭过把手，不能搬过几箱货就叫创办人吧？”
记者追问：“可工商档案里早期签字有陈默的名字。”
周砚笑着说：“夫妻之间帮忙签个字很正常。陈先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没有任何贡献。”
我看向周砚。
他也看见了我。
他先是一愣，随即弯腰跟林婉说了句什么。
林婉朝我走来，脸上的笑还挂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来的？”
我说：“邀请函送到家里，我就来了。”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旧西装，脸色更难看。
“你穿成这样坐在这里，是想让我难堪？”
我问：“我坐在后排也碍你眼？”
周砚跟过来，手插在裤袋里。
“陈默，今天是林婉的大日子。你要是想要钱，私下说。别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表。
还是那块。
林婉挡在他前面：“你先回去。晚上我让人给你转两万。”
我说：“我不是来要钱的。”
许晴也走过来，声音不大，足够旁边几排听见。
“陈哥，你别闹了。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是真爱林总，就别拖她后腿。”
我问她：“当年是谁教你做第一份客户报价？”
许晴脸色变了变。
周砚笑：“陈默，别拿这种小恩小惠说事。公司今天站在台上的是林婉，不是你。”
我看着林婉：“你也这么想？”
林婉没有犹豫。
“是。”
我点点头。
陈叔向前半步。
我用手压住他的公文包。
“不急，让她把钟敲完。”
敲钟前有一个庆功酒会。
林婉不让我进去，门口保安把我拦住。
“先生，请出示贵宾胸牌。”
我把邀请函递过去。
保安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
“这张不对，临时观礼票不能进内场。”
我说：“刚才我在贵宾席。”
保安把邀请函还给我：“那是刚才，现在不行。”
许晴端着酒杯从里面出来。
“陈哥，你怎么还没走？”
我问：“我的胸牌是谁撤的？”
许晴叹了口气，像在替我难过。
“林总也是为你好。里面都是大人物，你进去说错话，丢的是她的脸。”
我说：“我只想问她几句话。”
许晴往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问了又怎么样？林总和周总今天之后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再缠着她了。”
我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公司最难那年，许晴父亲住院，是我替她垫了三个月医药费。
她跪在仓库门口说，陈哥，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现在她拿着林婉给的手包，站在红毯边上，连眼神都不敢跟我对上。
她说：“以前是以前。人总要往上走。”
我问：“往上走，就能踩着别人？”
许晴的脸挂不住了。
“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林总养了你五年，难道还欠你？”
一个中年男人从内场出来，端着酒杯。
我认得他，星澜最早的客户之一，姓赵。
当年他刁难林婉，临时要求三天交货，是我在仓库睡了两晚赶出来。
赵总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是小陈？”
许晴立刻说：“赵总认错了，他只是以前仓库的司机。”
赵总皱眉：“司机？当年不是他半夜把样品送到我厂里，顺便把售后问题解决了？”
许晴笑不出来。
我说：“赵总，好久不见。”
赵总看了一眼内场，又看了一眼我。
“林总今天没提你？”
许晴赶紧插话：“赵总，里面周总等您呢。”
赵总没动。
他把酒杯放到旁边侍者托盘上。
“我记得清楚，星澜第一笔大单，是小陈跑下来的。林总那时候连我厂门都进不去。”
许晴脸上的粉遮不住慌。
保安也犹豫了。
我说：“赵总，算了。”
赵总看着我：“算什么算？你当年为了那批货，手背被机器划了八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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