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我这辈子没这个仙缘。
我把铜板收回钱袋，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
周氏在外头喊。
“今晚你别吃饭！”
我关上门，从床板底下取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枚青铜铃。
前世山崩前，一个跛脚老道塞给我，说白狐负我，铃可改命。我没信。
这一次，青铜铃在掌心微微发烫。
窗外，白绫的影子停了很久。
她低声问。
“沈砚，你是不是记得？”
我把铃塞回油纸里。
“你不配问。”
第二天清早，沈承舟带着白绫去镇上买药。
他走前特意在院里扬声。
“阿砚，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药钱我自己想办法，不会再为难你。”
周氏立刻抹眼泪。
“我怎么生出这么懂事的儿子，又摊上这么冷血的继子。”
门口围了不少人，个个替沈承舟心疼。
我把竹篓背上。
“既然不用我出钱，那我去山里。”
白绫忽然拦住我。
“你去东坡？”
她知道东坡今天会塌。
前世我为了给她采一株止血草，被落石砸断两根肋骨。她趴在我怀里，眼睛都没睁。后来她化形后说，若不是那株草，她也许早死了。
现在她问东坡，语气里没有担心，只有试探。
我说：“去西沟。”
白绫盯着我。
沈承舟笑着打圆场。
“阿砚从小认路，他想去哪就去哪。白绫，你别操心。”
我下山没有去西沟，而是绕到东坡外的老槐树下，把一块写着山石松动的木牌**路口。
午后，山上传来轰隆声。
半个村子跑出来看。
东坡塌了，没伤人。一个卖炭的老伯站在路口直念祖宗保佑，说若不是那块木牌，他一家三口都要被埋。
沈承舟也在旁边。
他脸色难看，白绫的衣摆沾了泥。两人显然也去了东坡。
老伯抓住我的手。
“沈二郎，是你插的牌子吧？我认得你的字。你救了我全家。”
周围人愣住。
有人刚要夸我，沈承舟开口。
“阿砚，你发现危险怎么不告诉我和白绫？我们差点也上山。”
老伯的手停在半空。
周氏赶来，听见这句，指着我骂。
“你明知山要塌，还让你哥去镇上走那条路？你这是想害死他。”
我看着沈承舟。
“你不是去镇上买药？”
沈承舟卡了一下。
白绫扶住他的胳膊。
“是我想去东坡采药，承舟拗不过我。你别怪他。”
这句话一出，错又落到我身上。
村民们窃窃私语，说我救外人，不顾亲哥。
老伯还想替我说话，被他儿子拉住。
“爹，别掺和沈家的事。”
我没解释，走到沈承舟面前。
“你既然没钱买药，怎么有空陪她上山？”
沈承舟脸涨红。
白绫抬眼看我。
“沈砚，承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回她。
“你是什么人，我也很清楚。”
她的手在袖子里收紧。
远处，老槐树上的青铜铃声忽然响了一下。
只有我听见。
沈承舟的名声不能有污点。
当晚，周氏把全家人叫到堂屋，当着几个族叔的面审我。
“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东坡会塌？”
我坐在最末的凳子上。
“是。”
族叔沈三爷敲了敲烟杆。
“知道就该先告诉家里。承舟是要考县学的人，他若出了事，沈家祖坟都要冒黑烟。”
我问：“卖炭老伯一家就该死？”
沈三爷脸沉下来。
“你少拿外人压亲人。你哥这些年照顾你，村里谁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
沈承舟立刻露出受伤神色。
“阿砚，若你恨我抢了白绫，可以冲我来，不必把旧账都翻出来。”
白绫坐在他身边，垂着头，声音不大。
“我本来就该死在山里。若因为我让你们兄弟不和，我现在就走。”
她扶着桌子要起身，伤腿故意一软。
沈承舟忙扶住她。
几个族叔同时看向我。
周氏哭得更响。
“沈砚，你满意了？白姑娘被你逼成这样。她将来若真成了仙，第一个不护的就是你。”
“我不需要她护。”
“嘴硬！”
沈三爷拍桌。
“按族规，家中子弟若不敬兄长，罚跪祠堂一夜。沈砚，你去。”
前世我跪过。
那夜大雨，白绫发烧，沈承舟拿着我的钱请郎中。第二天她醒来，看见的是沈承舟守在床边，听见的是我在祠堂偷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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