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肯照顾她。
我站起来。
“可以。我有个条件。”
沈三爷皱眉。
“你还敢谈条件?”
我指着白绫。
“她既然入了沈家门,吃沈家的米,就把来历写清楚,按手印。若将来惹出灾祸,谁带她回来的谁负责。”
沈承舟脸色一白。
白绫抬头看我,声音变了。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
我说:“不是羞辱,是账目。”
周氏骂我钻钱眼。
沈三爷却犹豫了。村里有村里的规矩,外来的活物化**,不留凭证,日后真闹出事,族里担责。
沈承舟咬牙。
“我写。”
他把白绫的名字写在纸上,又写明由他收留,药食婚嫁皆由他担。
我拿起那张纸,吹干墨迹。
白绫看着纸,像看一把刀。
祠堂的夜很冷。
我跪在**上,青铜铃放在膝前。
窗缝里钻进一缕白烟,凝成白绫的影子。
“沈砚,把纸给我。”
我睁开眼。
“你求错人了。现在你的债主是沈承舟。”
白绫没有拿到凭证。
她第二天一早就病了,烧得满脸汗,嘴里一直喊承舟。
周氏把门拍得震天响。
“沈砚,去请郎中。”
我正在院里磨柴刀。
“找沈承舟。”
“你哥要去县学拜先生,哪里耽误得起?”
我把刀刃在石上推过去。
“她昨晚喊的是他,不是我。”
周氏气得夺刀,没夺动。
沈承舟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倦色。
“阿砚,我知道你怨我。可白绫病成这样,你就不能放下成见?”
我问他:“药钱呢?”
他沉默。
周氏立刻接话。
“你不是有二十两吗?你爹留下的那点抚恤银,你藏着有什么用?”
院外又有人驻足。
我放下柴刀。
“那是我娘用命换来的。”
沈承舟叹息。
“阿砚,钱是死的,人是活的。白绫若好了,将来自会记你的恩。”
白绫靠在门框上,脸白得厉害。
“沈砚,我不欠你。”
“我知道。”
我进屋取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借据。
“沈承舟借我二十两,月内还清。若还不上,以你明年县学名额抵。”
沈承舟脸上的温和裂开。
“你明知县学名额对我多重要。”
“白绫的命更重要,不是吗?”
周氏冲上来要撕纸。
我退了一步。
“不借也行。”
白绫咳了两声,眼睛死死盯着沈承舟。
前世她最会拿命逼我。这一次,她逼的人换了。
沈承舟最终按了手印。
我把二十两交给他时,院外的人都在说我趁火打劫。
只有隔壁卖豆腐的赵婶小声嘀咕。
“救人还要弟弟出钱,欠条不是应该的吗?”
声音很轻,还是被周氏听见。
周氏立刻骂她多嘴。
赵婶端着豆腐盆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记下了这点裂缝。
傍晚,郎中来了。
他给白绫把脉后,神情古怪。
“这姑娘不像生病,倒像伤了根骨。她近日是不是强行做过什么耗命的事?”
堂屋里安静下来。
白绫看着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
“你为何第一天就能化形?”
沈承舟的手松开了药碗。
白绫没有回答。
药碗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到她裙边。
郎中收起药箱,说这病他治不了,只能静养,不能再动灵力。
村里人听不懂灵力,只听懂治不了。
周氏当晚就开始心疼银子。
“二十两买几包药,连响都没听见。”
沈承舟关上门,声音压得低。
“娘,别在白绫面前说。她现在正难受。”
白绫坐在床边,脸上没有表情。
“承舟,你后悔了?”
沈承舟忙说没有。
“我只是怕阿砚拿借据逼我。”
“那就让借据消失。”
门外,我端着水盆停了一下。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
白绫只要一句话,沈承舟就有了胆子。错事由他做,干净由她留。
半夜,柴房起火。
火从我的小屋旁烧起来,周氏一边喊走水,一边让人先救白绫。
我提着水桶冲出来,发现自己的箱子被翻过,床板下的油纸包不见了。
沈承舟站在井边,衣袖有灰。
“阿砚,你没事就好。我刚才想进去救你,可火太大。”
我看着他。
“你进我屋做什么?”
他神情一顿。
“救你啊。”
白绫披着外衣出来,掌心攥着什么。
青铜铃在她手里发出暗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