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响声。
她低声说:“这是邪物。沈砚,你藏这种东西,是不是想害承舟?”
周围人立刻退开。
沈三爷也来了,听见邪物两个字,脸都沉了。
“沈砚,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看着那只铃。
“拿了我的东西,还问我有什么好说?”
白绫把铃举高。
“这是狐族禁铃,专困魂魄。你一个凡人从哪里得来?若不是心怀不轨,为什么藏在床下?”
沈承舟立刻接上。
“阿砚,你是不是因为白绫选了我,就想毁了她?”
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有恐惧,有厌恶,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兴奋。
我走到白绫面前。
“你既然认得它,就该知道,它响三声,会认真正的主人。”
白绫的脸终于变了。
铃声自己响了一下。
第二下响起时,白绫往后退。
第三下响完,青铜铃从她掌心飞起,落回我手里。
沈承舟的脸失了血色。
我握住铃。
“现在说说,谁偷谁的东西?”
青铜铃认主,白绫的指控成了笑话。
赵婶第一个开口。
“刚才白姑娘说得挺吓人,原来是人家的东西。”
周氏狠狠瞪她。
“你懂什么?邪物认主更说明沈砚有问题。”
赵婶端着水桶,脖子一梗。
“那偷邪物的人有没有问题?”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
沈承舟的脸更难看。
白绫扶着门框,声音弱下去。
“我只是怕承舟受害。”
我问:“所以你半夜进我屋,翻我床板,拿我的铃?”
她抿住嘴。
沈承舟立刻挡在她前面。
“阿砚,白绫伤重,她怎么进得去?一定是误会。”
我指着他袖口的灰。
“那你说,你袖子上的灰是哪里来的?”
沈承舟低头,像才发现。
“救火蹭的。”
“柴房的灰是黑的。我床下放的是香灰,灰白色。”
人群中有人凑近看。
“真是白的。”
沈承舟急了。
“阿砚,你从小就爱摆弄这些药粉香灰,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弄到我身上?”
沈三爷咳了一声。
“够了。都是一家人,闹出去难看。”
我笑了。
“烧我的柴房,偷我的东西,污我用邪物害人。一句难看就算了?”
沈三爷的烟杆敲在掌心。
“你想怎样?”
“报官。”
周氏尖叫。
“你敢!你哥明年还要考县学。”
我看向沈承舟。
“所以他不能偷东西,不能纵火,不能栽赃。读书人的规矩比我的规矩更严。”
沈承舟额头冒汗。
白绫忽然咳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乱了。
她靠在沈承舟怀里,眼睛却看着我。
“沈砚,你非要**我才甘心吗?”
前世每次到这一步,我都会退。
我退了十年,退到洪水里,被他们一脚踢开。
我转身打开院门。
“赵婶,麻烦你替我请里正。”
赵婶愣了一下,马上放下水桶。
“我去。”
沈承舟追了两步,又被白绫抓住袖子。
我听见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承舟,不能让里正来。”
我低头看青铜铃。
铃身上多了一道细纹。
第一个坑,裂开了。
里正没能进沈家门。
白绫在他到来前变回了白狐,蜷在沈承舟怀里,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周氏跪在门口哭。
“里正,家里真没事。沈砚年轻不懂事,跟哥哥争风吃醋,闹着玩呢。”
里正看向我。
“沈二郎,你怎么说?”
沈承舟抱着白狐,眼里满是红丝。
“阿砚,算我求你。白绫撑不住了。你若要我赔,我赔。别让外人看她笑话。”
我说:“赔。”
众人一愣。
周氏骂声卡住。
我拿出那张借据,又取出一张新纸。
“二十两药钱,柴房三两,床箱一两,青铜铃虽已取回,但被她私拿,赔十两。共三十四两。三日内还。”
沈承舟瞪着我。
“你这是要我的命。”
“你怀里的命更贵。”
白狐的耳朵动了动。
里正听完,点头。
“有借据,有损物,赔偿该立。承舟,你是读书人,别在这种事上糊涂。”
沈承舟被逼着按了第二张手印。
村民散去时,看我的眼神还是不喜,但已经没人敢说我无理。
夜里,沈承舟跪在周氏房里。
“娘,我去哪里弄三十四两?”
周氏压着声音。
“你爹留下的田契还在。先卖一亩。”
沈承舟急了。
“那是我以后娶亲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