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离开。
心中某处稍稍塌陷。
闪身间，我看到他腰间的包挂。
呲牙咧嘴的丑娃娃，程雪包上也挂着一个。
塌陷的柔软瞬间凝结。
这个ip前几年风很大，我买了好些，要和顾景戴情侣款。
他忙不迭推脱。
“我都多大人了，戴这种幼稚的东西，让同门和老师怎么看？”
可他现在年岁更长。
却因为程雪接纳了这种幼稚。
我恍然。
能让他破例的人不是我。
我给闺蜜打去电话。
“这次又相中了哪件伴娘服？
我给你买下来当礼服。”
“嗯，不结了。”
“我和顾景结束了。”
第二天，我正准备去中介挂出婚房。
顾景的电话响起。
“阿真，帮我个忙，陪小雪去洗下照片。”
我轻声应下，转头对上中介夸张的笑容。
“女士，这个地段，这个面积的婚房，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不置可否。
确实，这套房子顾景全款，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让我的同事朋友羡慕不已。
可后来我才知道，顾景选在这里，是因为程雪住在对门。
他说：“小雪和我从小就是邻居，长大以后还能延续这份缘分，真好。”
婚房装修，他找了最好的设计师。
说让我随意提要求。
可他却亲自帮程雪忙上忙下，说会和她亲手合力建造一个梦想中的家。
思绪拉回，我低声笑笑。
“我想一周内脱手，价格好商量。”
——如约来到照相馆，程雪上前挽住我的手。
“阿真姐，你审美好，帮我看看这次追极光的胶片发哪几张。”
程雪不仅是天文系的研究生，还是小有名气的校园网红女神。
我刷到过她追极光的照片。
偶尔会露出顾景一只手。
偶尔会展示顾景的背影。
评论区有人问：“男朋友？
好恩爱，经常见你们一起追极光。”
她只回可爱表情包。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我在工位上看着心烦，随手将她扔进黑名单。
回家却看到顾景捧着手机傻笑。
**音乐循环，是程雪的视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一听到那个音乐，我就控制不住干呕。
“阿真姐，你知道吗？
一个胶片机可以按下27次镜头。”
程雪的笑声伴着27张底片滑动。
“这是在世界最北麦当劳！”
他们咬同一根薯条，嘴唇距离只有两指。
“这个极光猎人问我们是不是夫妻，他好蠢，这都看不出来。”
我抿唇。
照片里，漫天极光下，顾景和程雪在跳华尔兹。
二人一个西装，一个白裙，确实很像夫妻。
“天啊，谁拍了这张照片？”
入眼是暴烈绿光，可只要视线下移，就能看到二人漆黑的剪影。
侧脸交融，在接吻。
老板露出姨母笑。
“小程啊，小情侣搞这么浪漫。”
程雪红着脸。
“哪有？”
视线却转移到我身上。
我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确实浪漫。”
“如果浪漫对象不是我未婚夫的话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