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学校午休,来来往往的大学生竖起耳朵吃瓜。
程雪脸色一僵。
老板的脸上也挂上深意。
“阿...”程雪还想说什么,我掏出手机,对着底片咔嚓一张。
“就发这张吧,反正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张吗?”
说罢,我不再理会程雪,径直离去。
当天晚上,顾景的责怪劈头盖脸袭来。
“你对小雪做了什么?
她一直在哭。”
“没什么。”
顾景的声音突然拔高。
“阿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气我为什么只和小雪出去追极光,不和你。”
“那是因为她从小就像个男孩子,不矫情,肯吃苦,仅此而已。”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的言论给小雪造成不小的困扰,现在学校有不少帖子讨论她,你出面解决一下吧。”
他长叹一口气。
“今年太阳活动频繁,是最佳观赏的极光年。”
“我向你保证,过了今年,我一定收心。
和你安稳结婚,不会再让你难堪失落。”
手机缓缓滑落,他仍在输出,我却已听不进。
他知道。
我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的无措,一个人应对宾客的慌乱,一个人面对双方父母的难堪。
他都知道。
只是假装看不见。
我自然不可能为程雪辩解。
所以顾景单方面和我冷战。
已经两天没回家。
这两天我做了不少事。
辞职,卖房,退钻戒三金。
好不容易闲暇,刷到了程雪的朋友圈。
“最好的你啊。”
配图是顾景提着锅铲在厨房做菜。
语焉不详,暧昧不清。
是程雪的风格。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朋友圈时和顾景大吵一架。
“这种朋友圈让我们的共同好友刷到会怎么想?”
顾景无奈捏了捏眉心。
“小雪比我们小,想得没那么深。
你大度些。”
我被气到哭了一夜,险些呼吸性碱中毒。
到现在,面对程雪的挑衅,我竟然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林真,你成长了。”
“你真的可以出发,独自去追极光了。”
紧随其后,我也发了条朋友圈。
几年前的照片,孤零零的望远镜立在楼顶。
我与顾景在此初遇,听说那天有几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我来到废弃的教学楼顶,没想到同样有人在此等候。
我们就此作伴。
流星划过,盖住我砰砰的心跳声。
这张照片一直藏在我的收藏夹。
职场不顺,情场失意时,我就会拿出来看看。
但现在我决定放下了。
正在检查拍摄极光的三脚架时,顾景回来了。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气。
看我摆弄三脚架,他一怔。
“这不是拍极光专用的吗?
从哪搞的?”
“这不是等着你带我去追极光,提前准备好装备吗?”
他一噎。
显然,他想到了那天持久的拒绝。
他又看到我收拾好的行李,眉头微微拧起。
“这是干嘛?”
“出差。”
我思考片刻,答道。
“可能很久,所以行李稍微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