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妍彻底慌了。
她伸手去抢手机,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阿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砚川没说话,只是点开消息,一条条往上翻。
林知妍哭着去拉他,说她只是害怕,说她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没气了,说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裴砚川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她在哪。”
林知妍哭得几乎站不稳,还是把地址说了出来。
车开去城西的时候,天又下了雪。
裴砚川一路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抖得厉害。
我坐在他身边,忽然想起自己被锁在阳台上的时候。
其实我一直不怪那场雪。
雪只是冷。
真正让我熬不过去的,是门那边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开门。
起初我还想拍一拍玻璃。
可手越来越重,像不是自己的。脖子也撑不住,头一点点歪下去,小腹开始发疼。
我知道孩子还在里面。
也知道,他大概很难跟我一起熬过去了。
可我还是不死心。
我总在想,裴砚川会来的。
他总会想起,我还在外面。
他只要看我一眼,就会知道我不是在装。
可我等了很久。
等到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等到嗓子里连最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到肚子里那点微弱的牵连,也慢慢安静了。
仓库门被推开的时候,冷气迎面扑过来。
我的身体躺在角落的担架上,盖着白布,安安静静的。
像一件被丢掉的东西。
裴砚川站在门口,脚步忽然就停了。
他不敢往前。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竟然很平静。
原来把一个人伤透了,到了最后,他再疼,你也不会再疼了。
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裴砚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天后,法医检查报告出来了。
“死者怀孕十二周,胎儿随母体一同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