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投标说明会。
苏氏和沈氏的人在会场碰面了。
苏婉清亲自来的。
她站在走廊里，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赵明轩。
高大，体面，西装裁剪讲究，笑容得体。
苏婉清的“更好选择”。
她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陆衍？你怎么在这？”
然后她看到我身后的沈念。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去了沈氏？”
“沈氏科技战略副总裁。”沈念替我回答，语气轻描淡写，“婉清姐，好久不见。”
苏婉清的目光在我和沈念之间来回。
“陆衍，你什么意思？”
“苏总，”我看着她，“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去哪工作，不需要向你报告。”
赵明轩这时插话了。
“这位就是婉清之前的未婚夫？”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看起来确实……普通。”
沈念冷看了他一眼。
“赵公子，你连对手都认不出来，胆子倒不小。”
赵明轩没听懂她的意思。
苏婉清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先走了。
进会场之前，苏婉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恼怒，有困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说明会上，两家的方案方向截然不同。
苏氏果然走了商业综合体，方案精美，数据漂亮。
轮到沈氏，我上台。
全场的人都看着我，这个三天前还是“苏婉清前男友”的人。
我用了八分钟，讲完整套社区化方案。
台下**那边的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我看到分管住建的副市长点了点头。
下来之后，沈念递了瓶水给我。
“苏婉清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会更不好看的。”
当晚九点，竞标结果提前出了。
沈氏中标。
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陆衍，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婉清的声音。
“苏总，我只是在做本职工作。”
“你在苏氏三年，从来没展现过这些——你藏了多少东西？”
“你从来没问过。”
我挂了电话。

沈氏拿下江城地块的消息当天就上了本地商业头条。
“前苏氏无业人员陆衍首秀即翻盘”——标题党写得很露骨。
沈氏内部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早上到公司，之前那些交头接耳的人见了我点头微笑。
王建国在电梯里碰到我，主动递了杯咖啡。
“陆总，昨天的方案确实漂亮。”
我接过来。
“王总监，下周有空把近三年的财务明细发我一份。”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到了办公室，沈念已经在里面等着。
“看到新闻了？”
“看了。写得太早。”
“什么意思？”
“苏婉清不会善罢甘休。她输了一个地块不要紧，但输在我手上——她接受不了。”
沈念坐到我对面。
“你在担心她会做什么？”
“她会查你为什么把我招进来。如果让她知道我们是联姻关系——她会利用这个做文章。”
“所以？”
“暂时保密。对外口径就是正常**。”
沈念想了想。
“可以。但圈子里的人不傻，迟早会有人猜到。”
“不需要瞒太久。一个月之内，我会让所有人觉得你招我进来是因为我有本事，不是因为别的。”
“一个月。”沈念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那就让我看。”
下午两点，我收到一条消息。
赵明轩发的。
“陆兄，听说你去了沈氏？我跟婉清商量了一下，觉得大家可以坐下来聊聊。毕竟商场上不一定要敌对嘛。今晚滨江会所，给个面子？”
我看了三遍这条消息。
嘴角没动。
苏婉清出招了。
让赵明轩来试探我。
“行，几点？”
“八点。”
“好。”
我放下手机，给沈念发了条消息。
“今晚赵明轩约我吃饭。”
她秒回：“要我一起？”
“不用。我去试水深。”
“小心点。”
八点整，滨江会所。
这地方我来过不少次，以前是跟着苏婉清来的。
前台看到我，表情微妙。
“陆……先生？”
“赵明轩定的包间。”
“好的，这边请。”
推开门，赵明轩坐在主位。
他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苏氏的法务总监钱成，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陆兄，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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