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明轩站起来，热情得像老朋友。
我坐下来。
“赵少这阵仗，不像简单吃饭。”
“哈，直爽。”他给我倒了杯酒，“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恒远资本的张总——张卫东。”
恒远资本。
江城最大的民营投资基金。
“张总好。”
张卫东点头，没说话，只是在看我。
赵明轩笑着开口了。
“陆兄，昨天那个竞标，确实精彩。但我有个疑问——你在苏氏三年，这些能力为什么藏着不用？”
“我用了。”我喝了口酒，“苏氏过去三年十六个项目，有十一个方案是我做的。”
赵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婉清怎么……”
“她觉得那些是她团队的功劳。”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张卫东终于开口了。
“陆先生，你在沈氏的位子坐得稳吗？”
“张总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有更好的平台，你愿不愿意考虑。”
我放下酒杯，看着赵明轩。
“你们想挖我？”
赵明轩摊手。
“挖是难听了点。叫——珍惜人才。”
“赵少，我刚从苏氏出来一周。你就让我再跳槽？”
“陆兄——”
“我拒绝。”
我站起来。
赵明轩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冷了。
“陆兄，别急着回绝。张总给的条件——”
“不是条件的问题。”我看着他，“赵少，你连苏婉清为什么输都没搞清楚，就急着来挖墙脚。这说明什么？”
他没接话。
“说明你们慌了。”
我转身往外走。
“陆衍。”张卫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氏的盘子撑不住你。”
“那是我的事。”
门关上。
出了会所，夜风很凉。
我掏出手机，把今晚的情况发给沈念。
她回了两个字：“预判。”
然后又发了一条：“他们会有下一步。”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事情来了。
沈氏的官方账号底下突然涌出一大批评论。
“沈氏招了苏婉清的前男友当副总？这是什么骚操作？”
“联姻吧，听说沈念一直想找人对付苏氏。”
“吃软饭吃到竞争对手那边去了，牛。”
有人在带节奏。
我看了一下评论的时间，凌晨三点集中爆发。
水军。
沈念的电话打过来。
“看到了？”
“看到了。苏婉清的手笔。”
“怎么处理？”
“不处理。”
“什么？”
“沈念，你想——这些评论的核心是什么？是攻击我无能，还是攻击我们的关系？”
她顿了一下。
“关系。”
“对。她不关心我有没有本事，她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我。所以她越炒这个话题，大众越好奇我到底有什么能耐。”
“你要用**反推？”
“明天把江城地块的方案细节公开。只放方案本身，不解释任何私人问题。让市场看到我的专业度，那些评论自然不攻自破。”
沈念沉默了三秒。
“你赌的是——大众只认结果。”
“商场上，赢就是最好的回应。”
第二天，沈氏公关部发了一条极简的推送：江城旧改项目方案概要。
下面附了一份社区化模型的核心逻辑图。
没有任何关于我个人的信息。
但业内的人一看就懂。
这套方案的精妙程度，远超一个普通策划能做出来的东西。
当天下午，两家地产类公众号转载分析，标题是：“沈氏为什么赢了？看完这份方案你就懂了。”
评论区风向变了。
“这方案谁做的？有点东西。”
“之前骂人家吃软饭的呢？”
晚上，沈念转了条新闻链接给我。
苏氏地产的股价当天跌了1.2%。
她附了一句话：“第一回合，你赢了。”
我回她：“还早。”
一周后，沈氏内部战略会。
我提出了第二步——拿下滨海科技园的开发权。
这是个比江城地块大三倍的项目，**层面的审批更复杂，参与竞争的不只是苏氏，还有本地最大的国企华城建设。
“这个项目，我们吃得下吗？”王建国第一个提出质疑。
“单独吃不下。”我说，“所以需要一个合作方。”
“谁？”
“林氏资本。”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林氏资本——江城排名前三的PE基金，掌门人林耀辉。
“林耀辉跟苏氏有过合作，怎么可能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