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沈砚秋便带着人先一步走向光门。擦肩而过时，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云枭的手腕，留下一句“小心陈家”，便转身融进了人群里。
苏清涵站在旁边，看着沈砚秋的背影，轻声道：“沈掌柜人真好，又帮了你不少。”
“嗯。”云枭淡淡应了一声，迈步往光门走，“该出去了。”
苏清涵连忙跟上。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再次踩实地面，已经回到了秘境入口的广场上。初秋的风带着城市的烟火气吹过来，混着车马喧嚣，和秘境里的血腥气判若两个世界。
出口处挤满了接人的家属和商行伙计，吵吵嚷嚷的。
云枭和苏清涵在广场口分开。
“我回学校了。”苏清涵攥着背包带，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云枭，陈家的事……你自己小心。要是需要帮忙，你可以找我。”
“不用。”云枭摇了摇头，“你顾好自己就行。”
苏清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挺直，已经融进了人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
有些距离，好像从退婚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云枭没回学校，径直往城南的方向去。
他租的小院在城南的老巷子里，僻静，没人打扰。刚走到巷口，阴丝就传来异动——院门口有人蹲守，两个聚气中期，身上带着陈家的徽记。
云枭眼神冷了冷，没走正门，绕到院墙后，翻身进了院子。
他没惊动那两个探子，先把秘境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又检查了一遍亡灵的状态。几只重伤的亡灵经过几天温养，破损度都降到了安全线内，战力恢复了七八成。
坐在桌边，他指尖摩挲着沈砚秋给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八百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四阶疗伤丹，以及一张烫金的拍卖会邀请函。
云枭拿起邀请函，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
拍卖会。雷鹰尸身。
还有陈家和林家的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都凑到一块儿了，那就正好，一次性算清楚。
第二天午后，云枭去了聚宝阁。
和上次的热闹不同，今天的二楼格外清净，伙计直接引着他去了最里面的雅间。
推开门，沈砚秋正坐在窗边泡茶。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配着一双珍珠白的细跟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干练，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长发松松挽着，鬓边别了枚小巧的玉簪，听见动静，她抬头笑了笑：“来了？坐。”
茶烟袅袅，衬得她眉眼柔和。
云枭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雷鹰尸身品相怎么样？”
“就知道你最关心这个。”沈砚秋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四阶中期雷鹰，完整度92%，完美品相，是西北那边一个猎兽队刚送过来的，死了不到六个时辰就封进了冰棺，生机基本没散。”
她顿了顿，补充道：“速度型妖兽，附带雷系攻击，正好补你飞行战力的空缺。就是价格不低，预计成交价不会低于两千下品灵石。”
“没问题。”云枭点点头。
他这次秘境收获颇丰，加上之前的积蓄，凑三千颗下品灵石绰绰有余。
“那就好。”沈砚秋指尖划过茶杯沿，“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林家因为林宇的死，已经和陈家联手了。这次拍卖会他们肯定会去，一来是抢雷鹰尸身，二来是想在会后对你动手。陈山河虽然重伤没醒，但林家出了个聚气后期的长老，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