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脸上。
李保成踉跄着撞到桌角，咖啡杯晃了晃，褐色液体溅出来，在白色桌面上拖出一道脏痕。
江素娟尖叫一声，立刻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詹向阳！你疯了吗？”
她攥得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袖口。她第一反应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气，也不是解释那杯咖啡，而是护住李保成。
李保成捂着脸，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素娟，别怪向阳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抖，“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见你。”
江素娟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她把李保成挡在身后，抬头瞪着我。
“你凭什么打他？”
我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凭什么？”我指着桌上那杯咖啡，“江素娟，你是我妻子。你和他喝同一杯东西，他还当着我的面说习惯了，你问我凭什么？”
她咬着唇，眼神有一瞬慌乱，可很快又被怒意盖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小事你也要闹？詹向阳，你能不能别这么难看？”
难看。
原来在她眼里，我撞见妻子和竹马亲密不清，连发火都叫难看。
李保成在她身后低着头，肩膀轻轻动着，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的火一点点冷下去。不是熄灭，是凝成冰。
我往前迈了一步。
江素娟立刻死死拉住我，声音尖得发紧：“你敢再打一下李保成，我们就离婚。”
这句话落下，周围更静了。
她以为这句话能压住我。
这三年，她太清楚我对这段婚姻用了多少心。她爸公司出事，我出面。**欠下人情，我去还。她要面子，我给。她说李保成可怜，我忍。
可人不能一直被同一种方式羞辱。
我低头看着她攥在我手腕上的手。那枚婚戒还戴在她指间，钻石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以前我觉得那是承诺。
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一点点抽开手。
江素娟愣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好，离。”
她瞳孔缩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李保成也僵住了，脸上的委屈差点没挂住。
江素娟很快冷笑一声，强撑着扬起下巴：“詹向阳，你别拿离婚吓我。你舍得吗？”
我没再跟她争。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和李保成的面拨给律师。
电话接通后，我语气平静：“准备离婚协议。婚前财产、婚后出资、房产、车辆、公司股份，全部按明细核算。今天就拟。”
江素娟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你来真的？”
我看着她：“你提的。”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碍着咖啡馆里那些目光，不肯先软下来。
李保成立刻开口，声音轻得像劝架：“素娟，别为了我伤夫妻感情。向阳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好好跟他说。”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盯着我，里面藏着一丝慌。
我知道他为什么慌。
他敢挑衅我，是因为他认定江素娟会护着他，也认定我顾着婚姻不会撕破脸。可他算错了一点，我给江素娟机会，不代表我会永远忍着他踩到我脸上。
我把手机收起，拿起椅子上的礼服袋，放到江素娟面前。
“这件礼服，本来是给你周末酒会穿的。”
她眼神晃了一下。
我继续说：“现在不用了。”
江素娟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下去，手指捏紧桌沿，却还强装镇定。
“詹向阳，你今天走出这里，就别想让我先低头。”
我看了她几秒，忽然觉得累。
她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夫妻赌气，还觉得我会像以前一样，把体面和台阶送到她脚边。
我没有解释，只把目光移到李保成脸上。
他还捂着左脸，眼角泛红，像等着江素娟继续替他出气。
我说：“你今天这巴掌，不算冤。”
李保成嘴角抖了抖，没敢接话。
咖啡馆外人来人往，玻璃上倒映出我冷下来的脸，也倒映出江素娟难看的神情。
她不知道，早在她一次次为了李保成跟我争吵时，我已经让财务整理过**的所有往来账目。
她更不知道，我这个人一旦决定收回，就不会只收回一句原谅。
第二章：离婚协议摆上桌，她以为我在求和
第二天上午，律师把离婚协议发到我邮箱时，我正在公司会议室看季度报表。
昨晚咖啡馆那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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