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让我失眠。相反,我睡得很沉。人一旦把某个念头放下,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协议打印出来后,我逐页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秘书进来送咖啡,瞥见文件标题,手指顿了一下,很快低头把杯子放下。她跟在我身边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交给律师助理,让他送到**。
下午三点,江素娟的电话打来。
她声音冷得像压着火:“詹向阳,你让人把离婚协议送到我家是什么意思?”
我合上手里的合同:“字面意思。”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她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发作,反而放慢语气:“晚上回家吃饭,我爸妈也在。有些事,当面谈。”
我知道她要什么。
她不是想谈离婚,是想让我去**,在她父母面前低头。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
**的别墅在城南,是我婚后帮江父拿下一笔利润后,他才换的新房。门口的石狮子擦得锃亮,院子里新换的景观灯照着一排名贵花木。过去我每次来,江母都笑着招呼我进门,今天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餐厅里摆了一桌菜。
江父坐主位,手边放着茶盏,脸色沉得厉害。江母坐在他旁边,江素娟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浅色针织衫,眼眶微红,像受了一整天委屈。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碰筷子。
江母先开口:“向阳,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的?昨天你在外面动手,闹得多难看。你先给素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迫。
江父敲了敲桌面,杯盖碰出一声脆响:“还有保成那边。人家孩子老实,被你当众打了,你总得给个说法。”
我看向江父。
他现在口中的“人家孩子”,这几年没少从**拿钱。李保成开店失败,是江素娟给他转的启动款;***住院,是江素娟刷的卡;他连换车的首付,都绕着弯子从江素娟那里要。
江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承认**养出一摊烂账。
江素娟把我送来的协议拿出来,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你昨天是气昏了头。”她抬着下巴,语气依旧硬,“协议我没签,也不会签。”
我看着她手边那份没动过的文件,没说话。
江母皱眉:“向阳,你也是做生意的人,别把家事弄成谈判。素娟从小被我们宠大,脾气急点,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这一笑,江素娟眉心立刻拧紧:“你笑什么?”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她面前。
上面已经有我的签名。
江素娟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几分。
江父眼神也变了,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说:“你签字,婚前财产各自保留。房子按出资比例分割,车归我。你名下的首饰和个人存款,我不碰。至于**公司,我没有赠与过你们股份,也不会再参与任何风险。”
江素娟盯着我的签名,手指慢慢收紧。
江母猛地站起来:“詹向阳,你真要离?”
我抬眼看她:“离婚是素娟昨晚提的。”
江素娟脸色难看:“我那是气话!”
“我不是气话。”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父把茶盏重重放下,声音沉了下来:“你刚才说不再参与**公司风险,是什么意思?**的项目是**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资料,放在餐桌中央。
纸张**,却足够让这桌饭变味。
“城西建材项目,介绍人是我。北区商场供货,担保人是我。去年**公司资金断口,两笔短借是我安排财务过的账。还有你们跟诚泰集团那份合作,对方签字前,先找我确认过三次。”
江父脸上的怒意僵住。
我继续把资料摊开,语速不快:“这里面每一项都有记录。**要是觉得跟我没关系,可以明天就让公司法务出面说明。”
江母嘴唇抖了抖,刚才的气势散了一半。
“向阳,一家人……不用算得这么细吧?”
我看向她:“江夫人,现在不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落下,江母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江素娟终于坐不住了。她拿起那几页资料,越翻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