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您看，这凤凰尾羽用了许老师最擅长的银线。”
我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根尾羽的转折，是我前世烧毁前最后修改过的地方。许念安照抄，却把最关键的针路改错了。外行看华丽，内行一穿就塌。
宋夫人看得认真，问：“沈小姐笑什么？”
我说：“这件衣服做出来，拜堂前肩线会垮。”
许念安脸色一变：“你别胡说。”
陆沉舟沉声道：“知意，你连针都拿不稳，别在宋夫人面前丢人。”
我看向他：“我拿不稳针？”
他似乎察觉自己说过头了，语气缓了点：“你大学学的是古籍修复，不是婚服。别逞强。”
沈怀川也低声劝：“知意，别再闹。把旧稿拿出来，哥替你争一份补偿。”
“补偿？”我看着他，“前世，哦，不，过去那么多年，我替陆氏熬夜画的东西，在你们眼里就值一份补偿？”
陆沉舟盯住我：“你说什么前世？”
我把话收住：“没什么。”
许念安抓住机会，眼泪掉下来：“沉舟，我没关系的。知意姐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做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外人。”
陆沉舟当场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
“沈知意，你满意了？”他把协议推给我，“真离就真离。三天后宋家赏衣宴，你别来丢陆家的脸。”
我拿起协议，也签了字。
沈怀川伸手要拦，晚了一步。
宋夫人看着我落笔，忽然问：“沈小姐，你说肩线会垮，有没有证据？”
许念安抢先道：“宋夫人，您别听她吓唬人。知意姐从小娇养，连工坊都没下过几次。”
我从柜台上的针线盒里抽出一根线，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图纸某处点了点。
“这里改成三针并走，肩线就不会垮。”
王敏愣住：“这不是旧师傅才会的法子吗？”
陆沉舟看了我一眼。
许念安立刻笑道：“知意姐，你看过旧稿，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她一句话，把我的话又压成了偷看。
宋夫人收起图纸：“三天后，我看成衣。”
陆沉舟把许念安护到身后：“一定让您满意。”
我拿起离婚协议离开。
走到门口，听见赵圆小声说：“**刚才那一下，像真懂。”
王敏立刻呵斥：“闭嘴，陆总说谁主事就是谁主事。”
我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民政处的预约短信跳出来。
明天上午九点。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自己从陆沉舟的人生里撕出来。
民政处门口，陆沉舟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下车时，许念安也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抱着一只保温盒。
沈怀川站在台阶下，脸色阴沉：“知意，进去之前再想想。离婚不是儿戏。”
我说：“签字的时候你没拦住，现在也不用劝。”
许念安把保温盒递给陆沉舟：“沉舟，你胃不好，办完事记得喝汤。”
陆沉舟接过，语气柔下来：“外面冷，你先回车里。”
我看着他们，问：“你带她来，是怕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多余？”
陆沉舟皱眉：“念安只是担心我。”
“我也担心过你。”我说，“你通宵赶样衣，我在工坊给你送饭，被门卫拦在外面两个小时。你说工作忙，让我别添乱。原来担心也分人。”
许念安眼泪又要落：“知意姐，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看着她，“你还让门卫告诉我，陆总和许老师在试衣，不方便见客。”
陆沉舟看向她。
许念安脸上白了一瞬，立刻解释：“那天宋夫人突然来，我怕你误会。”
沈怀川打断：“够了，知意，你今天来是办事，不是翻旧账。”
我转身进门。
手续很快。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陆沉舟看了我一眼，语气生硬：“自愿。”
我也说：“自愿。”
红本换成离婚证的那一刻，陆沉舟把证件塞进口袋，像终于卸下麻烦。
他低声道：“沈知意，等你冷静下来，会知道今天做得多蠢。”
我把证件放进包里：“我现在很冷静。”
走出大厅，许念安迎上来：“办好了吗？”
她问的是陆沉舟，眼睛却看向我。
陆沉舟没说话。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立刻补一句：“知意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宋家的事，你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问她：“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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