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要被它影响。」
我蹲下去抢文件，「那也是我的事。」
他的手碰到同一张纸，指尖压住我的指节。
我抬头，正撞进他的眼里。
那眼神太深，压着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魏知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秦栀，你还没走？」
我迅速站起来，「马上。」
魏知行看了眼满地文件，又看向梁砚舟，「梁总，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加班，不太合适吧？」
梁砚舟慢慢直起身，「你在教我做事？」
魏知行笑了一下，「不敢，只是她胃不好，熬夜会疼。」
我心口一软。
梁砚舟的视线落在那杯奶茶上，忽然转身打开抽屉。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指腹已经按上那枚袖扣。
锁骨处一阵发麻，我杯子都没拿稳，奶茶从魏知行手里掉下来，砸在地毯上，褐色液体溅了我一鞋。
魏知行慌忙蹲下，「烫到没有？」
梁砚舟也一步上前，却停在离我半米的位置。
我抬眼看他，眼底全是火。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抱歉。」
这是我认识梁砚舟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
可我一点都不想原谅。
我推开他，抓起包就走。
进电梯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梁砚舟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那枚袖扣，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公司。
刚到工位，赵蔓就把一沓资料摔在我桌上，纸角擦过我手背，划出一道红痕。
「秦栀，盛和联名案的竞品分析你漏了三项，梁总让你十点前补齐。」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就不是我做的版本。
我的原稿里竞品表格有完整来源，这份却被删得七零八落，连页码都错了。
我抬头看她，「这不是我的文件。」
赵蔓抱着胳膊，唇膏红得刺眼，「系统里挂的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难道是鬼改的？」
旁边几个同事抬起头，目光黏过来。
有人小声说，「她最近不是总去梁总办公室吗？」
「还以为真有本事。」
我把文件合上，「系统有修改记录。」
赵蔓笑了，「查啊，十点前查完，再把东西补上，盛和的人可不会等你哭。」
魏知行从茶水间出来，听见这句，皱眉走到我身边，「赵蔓，话别这么难听。」
赵蔓立刻换了口气，「知行，我也是为项目着急，秦栀自己出错，总不能让大家跟着背锅。」
魏知行看向我，「我帮你补。」
我刚要点头，手机震了一下。
梁砚舟发来一条消息。
「来我办公室。」
我盯着屏幕，火又上来了。
魏知行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扣下，「没事，我去一趟。」
梁砚舟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落地窗外天色阴沉，云压着城市，车流声被玻璃隔得发闷。
他把平板推给我，「修改记录在这里。」
我一看，凌晨一点十三分，有人用赵蔓的内网账号进入共享盘，替换了我的文件。
我皱眉，「你查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发群里？」
梁砚舟看着我，「你想怎么处理？」
我噎了一下。
他不是不给我出气，是把刀递到我手里。
我拿起平板，「我自己来。」
他没松手。
我抬眼，「梁总？」
他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袖扣，放在桌上。
我身体立刻绷紧。
「昨晚我查了这枚袖扣。」他开口，「材质是同心乌木，梁家老物件，二十年前由洛家匠人修过。」
洛家。
我指尖一颤。
我母亲姓洛，我外婆留下过一只木盒，里面也有黑色木纹的碎片。
但我进梁氏前，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暴露洛家身份。
我装傻，「所以呢？」
梁砚舟盯着我，「你认识洛家的人？」
我把平板抽回来，「不认识。」
他指尖碰上袖扣边缘。
锁骨像被轻轻刮过，我肩膀一颤，平板差点砸在地上。
梁砚舟立刻收手，「抱歉。」
我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碰它？」
「可以。」他把袖扣推远，「但你得告诉我，你和洛家什么关系。」
「梁砚舟，你查户口上瘾了？」
他眼神沉着，「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连**。」
我转身要走，「等我把赵蔓处理了，再跟你吵。」
十点，项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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