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故意提起了当年旧事。
**当年就磕破点头而已，厂长都赔钱了，现在还记仇，心眼真小。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攥得发白。
只是磕破点头吗？
我想起那天放学回家，远远就看到楼下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我妈就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嘴唇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旁边是碎了一地的啤酒瓶。
我拼了命挤进去，跪在血泊里喊妈，喊了多少声她都没应。
从那天起，我妈再没站起来过。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了桌上。
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晚。
第二天，我照常六点起床准备上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低头一看，门口堆了整整三大袋垃圾。
汤汁从破洞里流出来，还有几只蟑螂围着塑料袋爬来爬去。
我蹲下来，学着当年我**样子，用铲子把垃圾一铲一铲装回袋子里。
刚要收拾好时，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住在二楼的王婶，趴在栏杆上探出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哎哟，不好意思啊陈静，我垃圾袋破了，你多担待。”
我没理她，弯腰继续收拾。
她在上面自言自语般念叨着。
“不过这垃圾都知道自己去哪，到位置就破了，不像某些人，拎不清。”
我把最后一袋垃圾扔进桶里，拍了拍手，关上了门。
回要出门上班时，居委会的刘主任来了。
“小陈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站在我家客厅中间，**手，满脸为难。
“装电梯是惠民工程，老同志们确实身体不好，你看能通融通融吗？”
“刘主任，他们往我家扔垃圾刁难我的时候，可半点没打算体谅我。”
刘主任叹了口气，无奈道。
“这……我之前也隐约听说过，回头我专门上门挨个提醒批评。”
“邻里旧矛盾咱们慢慢化解，电梯这事能不能先各退一步？”
我给她倒了杯水。
“刘主任，我退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他们从没考虑过我。”
“凭什么坏人变老了，就要我让着他们？”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知道你有情绪，咱们一码归一码，分开解决。”
“我分不开。”
“小陈……刘主任，我现在要去上班了。”
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下午我从超市下班回来，走到电瓶车跟前愣住了。
车身两侧被划出七八道口子，白色的漆皮翻起来。
坐垫上也被捅破一个大洞，海绵全露在外面。
上面还用记号笔写了活该两个字。
我掏出手机，对着车身拍了几张照片，存到了之前的相册里。
晚饭后，我像往常一样和女儿打电话。
“妈……”可她一开口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
“今天有个人跑到我们单位去了，说要实名举报我。”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举报你什么？”
“说我们家阻碍民生工程，还说我素质有问题，不适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