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错推到我身上，又在我快被责骂时红着眼替我求情。
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良，我跋扈。
连我自己也觉得，是我脾气太差，配不上他们的好。
顾承安还在训我：「给她们道歉。」
我抬头看他：「你让我给谁道歉？」
礼服馆里静了下来。
林晚轻轻扯了扯顾承安的袖子：「算了，承安哥哥，阿宁不是故意的。」
「你别替她说话。」顾承安说，「她今天必须学会什么叫尊重普通人。」
老板的女儿躲在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看我。
我问她：「小妹妹，你刚才说我像汤圆，是想骂我吗？」
小姑娘摇头：「不是，我觉得汤圆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老板连忙捂她的嘴：「别说了。」
我把那条米白礼服放回架子上，又从旁边取了一条墨绿色长裙：「那你觉得这条呢？」
小姑娘眼睛亮了：「这个好看，像我爸爸养的兰花。」
我把卡递给老板：「包起来。」
林晚脸上的笑停了一下：「阿宁，你不是说相信我吗？这条颜色太重了，会显得你整个人很沉。」
「我忽然想试试别的。」
顾承安皱眉：「你又闹什么别扭？」
我看着他：「我买条裙子，也需要顾少批准？」
他被我噎住。
唐栀立刻接过卡，语速快得像怕我反悔：「老板，刷这条，别听别人指挥。我们小姐的钱，买什么是她的事。」
老板低头刷卡，动作比刚才稳了些。
林晚望着我，声音轻得刚好让顾承安听见：「阿宁，你是不是怪我了？我只是想让你更好看。」
熟悉的愧疚又往上涌。
我用指甲掐了下掌心，疼意把那股古怪力量压回去。
「你想让我更好看，就该让我穿合适的。」我说，「不是让我像一只被漂白的馒头。」
小姑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顾承安脸色沉了：「沈知宁，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不能。」我拿过购物袋，「我以前说话太客气，你们都听不懂。」
林晚的手还搭在顾承安袖口上，指节停了停。
我没再看他们，带着唐栀走出礼服馆。
门外雨刚停，玻璃窗上映出我的影子。二百斤，圆脸，肩宽，确实不符合那些人的审美。
可我忽然觉得，这副身体没有那么可笑。
可笑的是我从前居然把别人的恶意，当成救命的药。
唐栀追上来，压低声音：「小姐，你今天终于不憋着了？」
我看她一眼：「你很早就看不惯林晚？」
「我看不惯她三年了。」唐栀把购物袋抱得死紧，「她每次嘴上帮你，实际都在给你挖坑。只有你觉得她是仙女下凡。」
「那你怎么不说？」
唐栀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你让我去财务室领罚款，说我嫉妒她。」
我停住脚步。
唐栀也停了，嘴硬道：「我没记仇。」
我说：「下个月工资补你三倍。」
她立刻挺直腰：「小姐，林晚刚才拍了礼服照片，估计要发给沈夫人。」
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沈夫人三个字。
我接通，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沈知宁，你是不是又欺负晚晚了？」
沈夫人赶到礼服馆时，林晚已经哭过一轮。
她没有哭得狼狈，只是眼角沾着一点水光，站在顾承安身边，像被大雨打过的白花。
我刚走到门口，沈夫人的包就砸在我脚边。
「你给我回来。」
我停下：「妈。」
「别叫我妈。」沈夫人看着我，胸口起伏很快，「晚晚刚回沈家多久？她处处让着你，你还在外面给她难堪。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急忙拉她：「沈姨，您别生气，阿宁没有欺负我，是我不会说话。」
她越这样，沈夫人越心疼。
「你还替她说话。」沈夫人拉住林晚的手，「她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我就是把她惯坏了。」
我看着那只手。
小时候我发烧，沈夫人也这样握着我，说阿宁别怕，妈妈在。
后来林晚出现，这句话就再也没轮到我。
顾承安站在一旁：「沈姨，知宁该学会向晚晚道歉。」
唐栀忍不住开口：「顾少，刚才明明是林小姐先引着老板娘下跪，小姐根本没说重话。」
顾承安看向她：「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唐栀的脸一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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