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
我走到他面前,拿过那张卡,折断。
「你今天帮他作弊,明天就会有人拿着更大的甜头让他跪。」
高澜序红了眼:「他是你亲儿子,不是你训狗的工具!」
高砚舟站在旁边,忽然笑了。
「高先生放心,我不会拿你的钱。」
他叫我高先生。
那三个字,比他骂我还重。
我没有解释。
我只问他:「明天还去吗?」
高砚舟咬牙:「去。」
2.
第三天,高砚舟学会了绕开体育馆后门。
第五天,他知道饭店后厨十点半会清空饮料箱。
第七天,他第一次带回一百零二个瓶子。
他把二十六块四毛放到我桌上。
「够了吗?」
我说:「不够。」
他脸色冷下来:「你还想怎样?」
我拿出一张表。
「水电、饭钱、**占地费。你在高家住,每天折算三百。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谈继承。」
高砚舟拿起那张表,撕了。
碎纸落了一地。
「你干脆说我不配。」
我说:「你现在确实不配。」
他转身就走。
高澜序冲进书房:「爸,你非要把他**吗?」
我看着他:「你心疼他?」
「他是我弟弟。」
「那你就别害他。」
高澜序怔住。
我没再说话。
从那天开始,高砚舟不再回主楼吃晚饭。
他在后门台阶上吃馒头,就着矿泉水。
佣人王嫂给他端了一碗汤。
他刚要接,管家从旁边走过:「先生说了,二少爷今天没完成三百块债,不加餐。」
王嫂手一抖,把汤端走了。
高砚舟看着我书房亮着的窗,没吭声。
第二天,他去了旧桥下废品站。
老板娘裴姨看见他,皱眉:「新来的?」
高砚舟点头。
裴姨把瓶子倒出来,随手称了称:「十二斤。」
高砚舟盯着秤:「是十五斤。」
裴姨眼皮一掀:「你懂秤?」
「我在镇上帮人卖过菜。」
裴姨笑了:「高家那位把你送来,还真没送错。」
高砚舟动作顿住:「你认识高远?」
裴姨收起笑:「这城里捡废品的,谁不认识他?」
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看高家旧账。
管家低声说:「裴姨差点说漏了。」
「她不会。」
裴姨曾是高家仓库负责人,十年前被我二叔高承岳赶走。
她知道哪些人真穷,哪些人装善,哪些人靠吸高家的血过日子。
高砚舟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又被我安排了。
傍晚,他把钱拍到我桌上。
「你连废品站都打过招呼?」
我翻过一页账:「怕你被坑。」
「少来。」他冷笑,「你是怕我丢高家的脸,提前找人看着我。」
我看了眼他裂开的虎口。
「明天戴手套。」
「不用你管。」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蔺承尧今天说,周末高家办认亲宴。你会让我去吗?」
我抬头:「不会。」
他肩膀绷紧。
「为什么?」
「你还没资格站到那张桌子前。」
他点了点头,眼底发红。
「明白了。」
认亲宴那天,高家主楼灯火通明。
亲戚来了三十多位,人人嘴上说恭喜,眼睛都在找高砚舟。
我二叔高承岳端着茶,笑问:「远哥,真孩子呢?怎么不带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淡淡道:「乡下性子,还要教。」
他身边的高承礼立刻接话:「别教坏了才好。外头长大的,手脚不干净也常见。」
高澜序坐在我左手边,脸色难看。
他刚要开口,我在桌下压住他的手腕。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高砚舟站在那里。
他穿着洗旧的白T,手里还攥着蛇皮袋,显然是刚回来。
满厅人都看向他。
高承岳笑得更深:「这就是砚舟吧?快进来。**不疼你,二叔疼你。」
高砚舟没看他,只盯着我。
「今天是认亲宴?」
我说:「不是你的。」
他眼里的光灭了。
高承礼嗤笑:「远哥,你这话太伤孩子了。砚舟,来二叔公这边坐,别站门口碍眼。」
高砚舟握着蛇皮袋的手收紧。
高澜序终于忍不住:「爸!」
我端起茶:「管家,送二少爷回后院。」
高砚舟没有动。
高承岳站起身,亲自走过去,把一块表塞进他手里。
「孩子,别怪**。他身边养了澜序十八年,偏心也正常。以后受委屈,来二叔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