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
那块表价值不低。
满厅人等着看高砚舟收下。
他盯着表,几秒后,把表放回高承岳手里。
「我爸让我捡瓶子,不让我捡人情。」
客厅安静了片刻。
我握着茶杯的手停住。
高承岳笑意淡了。
高砚舟转身走了。
那晚,他一夜没回来。
3.
高砚舟失踪十三个小时。
高澜序找遍了附近街道,回来时眼睛通红。
「爸,你满意了?他不见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定位,没说话。
高澜序冲过来抢:「你知道他在哪?」
我把手机扣下。
「他不想回来,就让他在外面待着。」
高澜序愣住:「你真的一点不心疼?」
我说:「心疼没用。」
他第一次对我吼:「那什么有用?逼他恨你有用?」
我没答。
高砚舟在城西一家通宵面馆。
他身边坐着一个叫秦朗的年轻人。
秦朗是他在废品站认识的,嘴甜,会来事,见谁都喊哥。
他拍着高砚舟肩膀:「**那种人就是嫌贫爱富。你听我的,咱们自己干。收旧手机,倒二手家电,来钱快。」
高砚舟没立刻答应。
秦朗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几个摊位,货堆得满满当当。
「我有门路,你有胆子,咱俩合伙。以后你回高家,把钱甩**脸上。」
这句话戳中了高砚舟。
他把这些天攒的六百三十块全拿出来。
三天后,他又回到高家。
瘦了,黑了,眼神硬了不少。
他把一叠零钱放到我桌上:「我找到赚钱的路了,以后不用你给地址。」
我问:「谁带你?」
他冷冷道:「与你无关。」
我把钱推回去:「别碰旧手机。」
他脸色沉下:「你监视我?」
「我提醒你。」
「你只是怕我真赚到钱。」
他拿起钱走了。
当晚,高澜序进了我书房。
「秦朗这个人我查了,他在旧街口混过,骗过不少人。」
我看他:「你告诉砚舟了吗?」
「说了,他不信。」
「那就让他输。」
高澜序难以置信:「那可是他全部的钱。」
「六百块买个教训,比六百万便宜。」
高澜序沉默很久,哑声问:「爸,当年如果抱错的是我,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我看着他:「会。」
他眼眶红了,转身走出去。
**天,高砚舟被秦朗骗了。
所谓旧手机全是坏机,所谓家电门路也是别人不要的残件。
摊主找上门时,他正蹲在天桥下修一台风扇。
秦朗早跑了。
摊主揪住他衣领:「钱呢?」
高砚舟说:「我也是被骗的。」
「少装!」
对方把坏机砸到他脚边,逼他赔三千。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蔺承尧也来了。
他靠在车边,笑着拍视频:「高家真少爷**旧手机,标题我都想好了。」
高砚舟低头捡起坏机。
蔺承尧走上前,把烟灰弹到他肩上。
「求我,我替你赔。」
高砚舟说:「滚。」
蔺承尧脸色一变,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按到摊位上。
「**都不认你,你凭什么跟我横?」
高砚舟抬膝撞开他。
场面乱了。
他脸上挨了一拳,却死死护着那堆坏机。
不是怕赔钱。
他要弄明白秦朗怎么骗的他。
晚上十点,他回到高家,抱着一箱坏机。
我坐在客厅等他。
「输干净了?」
他把箱子放下:「你早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拦?」
「我拦了,你听吗?」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我起身,走到箱子边,拿出一台拆开的旧机。
「坏件也能卖钱。明天去城北修配市场,找一个叫闻九的人。」
高砚舟看着我。
「你到底想让我学什么?」
我说:「学人。」
他笑了,笑意很冷。
「我看你才最该学。」
他抱着箱子上楼。
半夜,我听见后院有动静。
高砚舟在水池边清洗那些坏机。
冬水很冷,他手冻到发僵,却没停。
高澜序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他低声问我:「你确定他撑得住?」
我没看他。
「撑不住,就不是高家的继承人。」
4.
高砚舟在修配市场待了十六天。
闻九脾气怪,第一天就把他赶出来三次。
「高远让你来的?那更不收。高家人没几个干净的。」
高砚舟蹲在门口,从早等到晚。
第二天,闻九丢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