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螺丝：「分错一个，滚。」
他分到凌晨。
第三天，闻九让他拆坏机。
他拆坏了两台，被骂得狗血淋头。
第七天，他第一次卖出一块还能用的屏。
赚了八十。
他把八十块放到我桌上。
「这次不是捡瓶子。」
我说：「少了。」
他脸色一沉：「你就不会说句人话？」
「不会。」
他拿起钱要走。
我补了一句：「螺丝分得不错。」
他脚步停了半拍，又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夸他。
很轻，轻到他当没听见。
可第二天，他六点就出了门。
半个月后，蔺承尧又找上了他。
这次是在高澜序的生日宴。
高澜序不想办，但高承岳坚持要热闹。
他说：「澜序也是高家养大的孩子，不能因为真少爷回来，就让他没脸。」
我答应了。
宴会设在高家西厅。
高砚舟本来没资格进去，可他那天来送废品站结算单，正好被蔺承尧堵在门口。
蔺承尧身后跟着一群富家子弟。
有人故意提高音量：「哟，捡垃圾的也来参加生日宴？」
有人把空酒瓶递给他：「拿去卖，给**尽孝。」
高砚舟没接。
蔺承尧抬手，把酒倒在他头上。
「装什么？**今天给澜序办宴，可没给你办。真假少爷，还看不明白？」
高砚舟站在灯下，头发滴着酒。
西厅里不少人看见了。
没人出来。
高澜序冲出来时，蔺承尧还在笑。
「澜序，你别误会，我替你教教这个***。他回来抢你的东西，你还能忍？」
高澜序一拳打在他脸上。
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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