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门口,隔着门说:“沈玉蓉,你敢再给我碰一针,我就让许棠把视频发出去。”
门外安静了。
顾寒洲看着我:“你学会威胁人了。”
我说:“我只是想起来,自己不是你养的猫。”
他离开后,许棠从阳台翻了进来。
她一落地就压低声音骂:“顾家真他娘不是人,二楼都装了人看守。”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棠棠。”
她原本还想骂,听见这声,眼圈一下红了。她偏头吸了口气,又硬把泪憋回去。
“别煽情,先办正事。你想起多少?”
“雨夜,车祸,顾寒洲说让我忘干净点。”
许棠把牙咬得响:“我找了你三年。你公司没了,人没了,顾寒洲说你精神出了问题,不见任何旧人。我去报警,他拿出你签字的**,说你自愿断联。”
“我以前做什么?”
许棠看着我:“你替很多大公司谈过收买和重整,最擅长从一堆烂账里把真东西找出来。顾家当年快撑不住,是你把他们从泥里拉起来的。”
我闭了闭眼:“别说太多,我脑子疼。”
她立刻停住:“行。那说眼前的。你手里有没有顾家的东西?”
我想起奶粉罐底那枚小片。
“有。”
许棠跟我一起撬开平安锁,把黑色小片取出来。
她带了一个小设备,插上后,里面传出刺啦的杂音。
然后,是沈玉蓉的声音。
“撞得狠一点,别伤到肚子。”
我抱着安安的手发凉。
顾寒洲的声音接着响起:“她要是醒着,不会签。”
沈玉蓉说:“那就让她醒不过来。醒了也要让她忘。孩子留下,东西留下,人随便养着。”
录音停在这里。
许棠脸色发白:“这东西谁放进去的?”
我看着婴儿床里的安安。
平安锁,是顾家老宅送来的。
也许顾家里面,还有人不想这件事烂在地下。
第二天一早,沈玉蓉带着罗启明进了卧室。
许棠已经离开,小片被我重新藏进安安的小袜子里。
沈玉蓉看见知礼睡在我身边,脸立刻拉下:“谁准你把知礼留下?”
我替知礼盖好被子:“我准的。”
“你现在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孩子?”
罗启明打开药箱:“**,您昨晚情绪激动,今天需要打一针稳定一下。”
我坐在床边:“药名。”
罗启明动作一顿:“这是专业用药,您不需要知道。”
“那就不打。”
沈玉蓉冷声说:“宋晚,别给脸不要脸。你昨晚在宴会上发疯,顾家已经够宽容了。”
我看她:“你怕我疯,还是怕我清醒?”
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摔:“罗医生。”
两个女佣上前按我。
知礼被惊醒,哭着扑过来:“不要打妈妈!”
我一脚踢翻药箱,玻璃药瓶滚了一地。
罗启明弯腰去捡,我踩住他的手背。
“这是什么药?”
他疼得脸发白:“**,松脚。”
“说。”
沈玉蓉气得发抖:“宋晚,你敢在顾家动手?”
门口传来顾寒洲的声音:“够了。”
他大步进来,先看罗启明的手,再看地上的药。
“谁让你们来的?”
沈玉蓉说:“我为你好。她昨晚已经开始失控,再拖下去,顾家要被她搅翻。”
顾寒洲看向我:“你先松开。”
我说:“让他说药名。”
罗启明低着头不吭声。
顾寒洲沉声:“说。”
罗启明报了一个药名。
我记不住那些复杂字,只问:“正常人打了会怎样?”
罗启明擦汗:“犯困,记忆模糊,反应迟钝。”
知礼哭得打嗝:“妈妈以前打完就不认得我。”
顾寒洲脸色难看:“妈,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用药。”
沈玉蓉不敢信:“你现在怪我?当初要不是我替你把事情压下去,你能有今天?”
顾寒洲低喝:“妈。”
沈玉蓉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上。
我看着他们:“压下去什么?”
没人回答。
我笑了:“三年前的车祸,对吗?”
顾寒洲走到我面前,声音低了很多:“晚晚,别查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孩子。”
“不可能。”
这三个字,比他任何解释都真。
我问:“那我呢?”
顾寒洲看着我:“你留下。”
“留下继续生,继续签字,继续吃药?”
他皱眉:“别把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