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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是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说的。
我**手术最后还是做了。
但因为拖了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只能做最基础的手术,效果大打折扣。医生说后续还要做好几轮化疗,费用不会低。
手术费是我哥借遍了所有亲戚凑的。
大姑借了五万,二叔借了三万,连我**老姐妹都借了一圈。
但还是不够。
嫂子的车在第二个月就被收走了。
300万的保时捷911,最后被法拍以180万成交。远远不够还贷款,更不够违约金。
我哥每天被催债电话轰炸,工作也丢了——上次他在公司跟客户吵架,直接被开除了。
嫂子生了个儿子。
但因为没有钱请月嫂,月子里就自己带孩子,落了一身病。腰疼、手腕疼、产后抑郁,三天两头发脾气。
我哥既要还债,又要带孩子,还要照顾我妈,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有一次我哥喝醉了酒,在家族群里发语音。
“田蕊,你满意了吧?你把咱家毁了,你开心了吧?”
群里没人回他。
后来他又发了一条:
“妈住院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就这么狠心?”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退出了群聊。
不是狠心。
是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眼泪,不值得你回头。
又过了两个月,我妈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看得出写的人手在抖。
小蕊,妈对不起你。妈不该逼你。你哥和你嫂子也不是东西,妈都看清楚了。你别恨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不求你回来,就想让你知道,妈心里有你。
我看完那封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没有回。
不是不原谅。
是有些伤口,不是一封信就能缝合的。
我需要时间。
也许很久,也许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