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婆母转过头,看着我,泪流满面:“晚晚,对不住,让你以这样的方式知道真相。娘替他给你赔罪。可他……他是真的爱你,你信我。”

我泣不成声,说不出一个字。

我和婆母抱在一起,哭了许久许久。

过后,婆母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同他说说话罢。毕竟……是最后一回了。”

她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背影孤寂又苍凉。

门又关上了。

过了许久,门再次被推开。

另一个裴砚庭走了进来。

他站在榻边,看着我。我没有看他。

我伸出手,轻轻**着榻上那张苍白瘦削的脸。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与身后那人分毫不差。

可他瘦了。瘦了太多。

我低下头,额头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眼泪无声地落下去。

7

“从何时开始的?”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五年前。”

“那时候他的身子便很不好了,需要卧床静养。他怕你忧心,便让我来替他守着你。那时候他独自在医馆,每日看你的画像,一看便是大半日。”

我咬住嘴唇,眼泪又涌上来。

五年前。那时候他总说累,总在书房忙到深夜。有时半夜会忽然喘不上气。

我问过他,他说是公务繁重。我信了。我居然信了。

“我承了他全部的回忆,”他的声音很低,“所以我知道他有多爱你。你每一次笑,每一次哭,每一次闹脾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捂住嘴,说不出话。

他走到我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晚晚亲启”。

我认出那是他的字迹。

瘦削,微微发颤,落笔时像用了极大的气力。

“这是他还清醒时写的,”他说,“他让我好生保管。说若有一**知道了真相,便将这封信交给你。”

我颤抖着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吾妻晚晚:

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我大抵已不在人世了。

对不住,骗了你这样久。

我自幼便知自己活不长。我原以为我能忍住,能放手,能把你推开。

可你太倔了。你日日来寻我,日日对我笑,日日变着花样给我做点心。我便开始喜欢你了。

我推不开你,也不想推开你。甚至不敢告诉你我的病。

后来我们两情相悦了,我每日都像活在梦里一般欢喜。

直到你说要嫁给我。

我犹豫了三日。那三日,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一万遍。可一万遍都是同一个答案——我想娶你,可我不敢。我配不**,我给不了你一辈子。

可你固执地候了我三日。第三日黄昏,你来叩我的门,说:“裴砚庭,你再不开门,我便嫁给旁人了。”

我开了。

我想,哪怕只有十年、五年、一年,我也要与你在一处。我没办法想象你穿着嫁衣嫁给旁人的模样。

可是晚晚,我知道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便是你。我明知自己有病,还是自私地娶了你。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