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另一个裴砚庭下意识朝我走了一步,却在触到我的目光时,生生止住了脚步。他的手垂下去,眼神暗了暗,欲言又止。

我走到婆母面前,蹲下身,握住她颤抖的手。

她的手冰凉,骨节分明,和五年前头一回握我时一样。

“娘,”我声音发哑,“我想知道真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婆母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又看向老太医。老太医叹了口气,对另一个裴砚庭说:“我们先出去罢。”

另一个裴砚庭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跟了出去。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婆母,和躺在榻上的裴砚庭。

婆母用颤抖的手反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晚晚,砚庭自**有心疾,遗传**的。**走得早,便是这病。”

我闭了闭眼,手微微有些发抖。

“郎中说,他活不过而立之年。”婆母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有些发烫,“所以他自**少言寡语,不喜结交朋友。他怕自己走了,旁人难过。”

“后来你们家搬到了我们隔壁。你日日来找他玩,他不理你,你也不走。每日都给他带各样好吃的点心,还拉他出去晒太阳,逼他说话。”

记忆涌入脑海。不错,我都记得。他那时候总是绷着脸,可每次我走近,他都会站在窗口看着我。那时我只当他是性子冷淡的怪兄长罢了。

婆母擦了擦眼泪:“慢慢地,他就变了。他开始笑了,开始同你有说不完的话。你们两情相悦那会儿,他每日都特别高兴,常常一个人对着书信傻乐。我头一回见他那样高兴。”

“后来你同他提婚事,他犹豫着不敢应。”

婆母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攥紧她的手。

我知道。那时候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我,关了整整三日。我以为他是不愿娶我,生了好久的气。直到他将自己亲手画的凤冠图样放到我手上,我才原谅了他。

“好孩子,他那是怕拖累你啊。他怕你往后一个人。可他太爱你了,舍不得放手,最后还是应了。”

我的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

“砚庭从很年少时便在研究那……偃术。”婆母哽咽着,“你知道的,他自**聪明,是这方面的奇才。他一直怕自己走了,没人照顾你、照顾我。所以入太学院时,特意选了机关偃术这一门,便是想专攻此法。”

“前些年,他带了个人回来。”婆母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发颤,“和他自己生得一模一样。我吓了一跳,不愿接受。可他说:‘娘,我没办法永远陪着您,可他承了我所有的记忆,他可以。’”

“我们抱在一处哭了许久。”婆母捂着胸口,“他造了另一个自己,替他去爱你,去照顾这个家。”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