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一秒，她带着失控的力道拽起我，拖着我往门外走。
我看不清路，脚步踉跄，被她硬生生拽到小区楼下。
傍晚的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散步的人来来往往，目光纷纷投来。
陆明笙把我往人群中间一推，声音冷得像冰。
“大声说，我离不开陆明笙，我是个离不开她的废物。”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
这么多年的自卑、难堪、被人嘲笑的画面，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我死死咬着唇，不肯开口。
“不说？”
她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说！”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好奇、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
和从前那些因眼疾嘲笑我的目光一模一样，刺眼又灼人。
**我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羞耻与屈辱将我彻底淹没。
我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我离不开陆明笙……我是个离不开她的废物……”
路人指指点点，窃笑、摇头、议论纷纷。
我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前，尊严被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陆明笙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看着我狼狈不堪、眼眶通红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病态的满足。
回到家时，我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魄，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
我恍惚想起从前，因为看不清路，在超市里撞翻货架，被店员指着鼻子骂**。
在小区里被小孩围着起哄，扔小石子笑我走路歪歪扭扭。
就连远房亲戚见了我，都私下说我是拖累，是没用的废人。
那时候我总以为是自己眼疾拖累了一切。
是陆明笙好心收留我、照顾我。
她不让我出门，我就乖乖待在家里。
她不让我接触外人，我就断绝所有社交。
她说药要按时吃，我从不敢漏一次。
她一边看着我被人嘲笑，一边把我护在怀里。
说“别怕，有我在”，让我愈发依赖她、顺从她。
她一点点掐断我所有社交，没收我的证件。
我活成了她掌中之物，没了自我，没了尊严，满心只有她。
可如今才明白，她护我不是爱，是为了把我圈养得更听话。
她温柔不是心疼，是为了让我更死心塌地地依赖。
04
从那天起，我不再反抗她，像之前一样听从她的任何命令。
聚会上她再让我敬酒，我不再推脱，也不再求她。
周围人啧啧称赞，说陆医生把丈夫教得真好。
陆明笙看着我，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她让我待在房间不许出门，我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不吵不闹，不碰任何东西。
徐星言再来家里挑衅，故意把东西摔在我脚边，冷言冷语刺我。
我也不恼，只是默默弯腰捡起，甚至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
“徐先生，喝茶。”
徐星言愣了一下，反倒没了继续刁难的兴致。
陆明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满意得不行。
她觉得我终于被彻底驯服，彻底离不开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