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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鸡还没叫我就起了，这是我在修真界就养成的习惯。
吐纳引气好几个周天后，灵力有所恢复。
天微微亮，赵婆子从灶房探出头，看见我在生火，愣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做饭啊，婆婆，今天的早饭我来做。”
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一个相府小姐，会做饭？”
我挽起袖子，一副干练的模样。
“婆婆，要是不会生火，我***前就得**了。”
这话不假，刚到修真世界的时候，我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刚入宗门也混不到几口美味佳肴，只能自己开开小灶，练练手艺。
赵婆子将信将疑地把灶台让给我。
原本的桌上摆着的东西一言难尽。
几个黑馍硬得能当暗器使，一筐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还有一把发黄的野菜。
阿蛮趴在桌边看了一眼，小脸皱成一团：
“娘，阿蛮不爱吃菜根。”
我笑了笑：
“阿蛮，今天娘……姐姐给你变个魔术。”
算了，叫娘太奇怪了。
“什么是魔术？”
“就是让你吃完了还想吃。”
我把菜根剥了皮切碎，野菜焯水去涩味。
黑馍太硬，我切成薄片在灶火上烤，烤到两面焦黄，用野蒜擦了一遍，香味噌地就窜出来了。
赵婆子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走。
菜根丝下锅，加野蒜爆炒，靠锅气来烹。
野菜切碎了和剩下的菜根末一起煮汤，加了几颗野枸杞。
不一会儿，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隔壁家的狗都开始挠门了。
阿蛮搬着小板凳乖乖坐在灶台边，口水直流：
“娘，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马上。”
“阿蛮能尝一口吗？”
“洗手去。”
她蹭地窜出去，差点撞到进门的赵珩。
他刚上山砍完柴回来，肩上还搭着汗巾。
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菜，和灶台边的我，表情震惊：
“这都是你做的？”
我狡黠一笑：
“灶王爷做的。”
他坐到桌边，拿起一片烤馍咬了一口，整个人呆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馍，又咬了一口，一口接一口，嘴里含糊不清：
“这……这真是黑馍啊？”
赵婆子也吃得香，一脸满足：
“是，都是清欢做的。”
阿蛮把头埋在碗里喝汤，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菜渣。
她兴奋大喊：
“娘！娘！明天阿蛮还想喝这个汤！”
“叫姐姐。”
“娘！阿蛮明天还要吃嘛！”
我放弃了。
吃完饭我去洗碗，赵珩坐在院子里劈柴，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飘。
晚饭后，一家人围在灶膛边烤火。
阿蛮窝在我怀里打瞌睡，睡得直流口水。
赵婆子在补衣裳，赵珩在擦他那把猎刀，谁都没说话。
但我竟然觉得很多年都没有过这么温馨的场面了。
赵婆子忽然开口：
“清欢。”
“嗯？”
“你那间屋子的被褥太薄了，明天我把旧棉袄拆了给你絮一床厚的，山里快入冬了，你那身子骨扛不住的。”
我愣了一下：
“婆婆，不用，我那床被子够……”
“既然住下了，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