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年与裴砚舟同榜**赶考。
我到时,他正收拾行囊。
谢临川见我提刀,眼神一紧:「裴家动手了?」
我把三张过户文书放到桌上。
他翻完,脸色冷下来:「文书上没有你的签押,铺子转不走。」
「可他们抢了。」
「抢铺只是开头。」他把文书叠好,「裴砚舟在京中已有婚约。」
我手一顿。
谢临川道:「礼部侍郎崔明澜的庶女崔绾绾,已住进裴砚舟在京宅院。她对外称自己是裴家未过门的正妻。」
我笑不出来了。
十年。
裴砚舟冬日读书手冷,是我半夜杀猪换炭。春闱盘缠不够,是我卖掉娘留下的银镯。上京前,他握着我的手说:「棠宁,等我衣锦还乡,必让你坐八抬大轿入京。」
原来轿子给了别人。
我只问:「证据呢?」
谢临川从箱底取出一封信:「他写给崔绾绾的婚书誊本,我托同年抄来的。还有你给他寄银子的票根,我全替你收着。」
「为何收这些?」
他看着我:「因为裴砚舟每次拿你的银子,都说那是族中资助。」
我沉默片刻,拿起信:「多谢。」
谢临川拦住我:「你现在去衙门,县令未必敢接。」
「我不是去求他敢。」
我把布袋背上。
「我是去叫满城百姓听见。」
鸣冤鼓在县衙门口挂了多年,没人敢随便敲。
我走过去,抽出鼓槌,第一下落下,整条街都安静了。
第二下,卖豆腐的停了手。
第三下,裴家人闻讯赶来。
李桂花冲在人前,指着我骂:「沈棠宁,你疯了!你敢告探花郎?」
我看着县衙大门打开,一字一句道:「民妇沈棠宁,状告新科探花裴砚舟,宠妾灭妻,纵母逼妻自尽,包庇族人强夺民产。」
3.
县令姓杜,名怀谨。
他坐在堂上,看见我的状纸,脸色先变了三回。
裴家族老立刻跪下:「大人,此妇粗鄙凶悍,因我裴家不许她**享福,便怀恨攀咬。」
李桂花哭得拍地:「我这儿媳不孝啊!我儿高中,她拿刀冲进家门要杀婆母!」
我把布袋里的刀放在堂前。
堂上衙役齐齐抽气。
杜县令皱眉:「沈氏,你带凶器击鼓,意欲何为?」
「这是我吃饭的刀。」我抬头,「我杀猪十年,供裴砚舟读书十年。今日带它来,是让大人看看,我靠这把刀养出的探花,如何回头要我的命。」
门外百姓挤满石阶。
有人喊:「沈东家不是那种人,她赊肉给我家三年,从没催过。」
也有人被裴家收买,扯着嗓子骂:「妇道人家抛头露面,本就不配官夫人!」
杜县令拍惊堂木:「肃静!」
李怀安被带上堂时,仍很嚣张。
他递给杜县令一份文书:「大人,铺子乃表嫂自愿赠予。我姑母亲眼见她按了手印。」
我看那文书,笑意冷了。
上头真有我的红印。
阿篱急道:「假的!东家昨夜根本没签!」
李怀安冷哼:「你一个伙计,也配插嘴?」
杜县令把文书递给师爷:「验。」
师爷看过后低声道:「手印纹路相合。」
堂外顿时炸开。
李桂花扑到我面前,哭骂:「你这个丧门星!明明自己签了,转头又来害我儿!」
我看向李怀安:「你从哪里弄的手印?」
他笑:「表嫂日日杀猪,铺里到处都是你沾血的手印,取一个很难吗?」
他说完才知失言,脸色猛变。
杜县令盯住他:「你说什么?」
李怀安立刻改口:「我说她亲手按的。」
可晚了。
谢临川站在人群后,忽然开口:「大人,民生契约需本人当面签押,且有中人。此文书无中人名姓,墨迹新,纸为贡院附近文铺所售,李怀安昨夜未离本县,如何取得京城纸?」
所有人看向他。
杜县令问:「你是何人?」
谢临川拱手:「今科进士谢临川,路过本县,愿为证。」
裴家族老脸色白了。
李桂花却不怕,指着谢临川骂:「你与沈棠宁早有私情!你们合伙污蔑我儿!」
这句话比刀还毒。
堂外议论立刻变味。
「怪不得裴探花不要她。」
「杀猪女和穷书生,谁知私下什么关系。」
我正要开口,杜县令忽然起身:「此案牵涉新科探花,本县不敢专断。来人,将沈氏暂押,待本官呈报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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