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究。”
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我没有违反任何条款。”
沈墨琛的视线从念辰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审视、评估、不带感情。
“星辰国际的入学审核，需要父亲签字。”
“我可以换一所学校。”
“苏念辰的综合测评分数是同龄段前百分之零点三。”他把一份报告推到茶几上，“普通学校会浪费他的天赋。”
我没看那份报告。
“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墨琛靠进椅背，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
“三天后有场家族会议。我需要你带着孩子出席。”

我当然拒绝了。
“不可能。”
“条件你开。”
“沈墨琛，我带着念辰来这里，只是因为入学的事。不是来当你的工具人。”
我站起来，牵住念辰的手。
“走，念辰。”
“妈妈。”念辰没动，他的眼睛看着沈墨琛，“他是不是就是我爸？”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沈墨琛的目光落在念辰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但只有一瞬。
“是。”他说。
念辰点了点头，转过来看我：“妈妈，他需要帮忙对不对？”
九岁的孩子，声音稚嫩，逻辑却清楚得惊人。
“念辰……”
“班上小朋友说，一家人要互相帮助。”他顿了顿，“虽然他以前没帮过我们。”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轻巧地捅在了沈墨琛的某个地方。
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苏晚宁。”
他叫了我全名。
“当年的事，你我都清楚。是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没有错。”
“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九年了，沈墨琛。你连他的名字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所以我在补救。”
“你的补救是把他拖进你们家族那个吃人的漩涡里？”
沈墨琛沉默了两秒。
“不是拖他进去。是给他一个他本该拥有的位置。”

回家之后，念辰问我：“妈，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爸爸是谁？”
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因为妈妈想保护你。”
“保护我不被他伤害？”
“保护你不被大人的世界伤害。”
他想了想：“可是妈妈一个人也很辛苦。”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妈妈不辛苦。有你就不辛苦。”
他没再说话，抱了抱我，回房间去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铁皮盒子被我从衣柜顶层拿下来。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份离婚证，和一枚再也没戴过的戒指。
照片上的我二十二岁，穿着白色长裙，旁边站着的男人年轻、英俊、意气风发。
那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闪婚。所有人都反对。
沈家说我配不上。
我妈说他靠不住。
两个人都说对了。
婚姻只持续了十一个月。
离婚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两个月，自己都不知道。
等我发现的时候，离婚证已经拿了三周。
我一个人去了南方，生下念辰，改回娘家姓，再也没联系过沈家任何人。
九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一个人扛过来了。
现在他说“补救”。
好轻松的两个字。

第二天一早，赵远又来了。
这次他没敲门，而是在楼下等着。
我送念辰上学的路上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苏小姐，沈总让我转达——无论您是否同意出席家族会议，星辰国际的入学手续他已经签字了。不附带任何条件。”
我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件事和那件事无关。孩子该上好学校，是他应得的。”
赵远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入学通知和下学期的全部费用收据。”
我没有立刻接。
“他想用这个方式让我心软？”
“苏小姐，”赵远难得多说了一句，“沈总昨晚看了一夜念辰的资料。从出生档案到每一学期的成绩单。”
“他说——欠了九年，先还最小的那笔。”
我接过信封，没说谢。
该还的，远不止一所学校。
送完念辰回家，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张入学通知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宁？”
女声。清甜，矜贵，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优越感。
“我是林诗韵。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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