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可你若不是沈家血脉,还要攀东宫,这就是欺君。”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你一母同胞?”
沈清梨脸色一白。
我往前一步。
“怎么,钦天监一开口,我又不是了?”
她咬住唇,眼泪落得更急。
“我只是太震惊。”
“我没想到母亲连我也瞒着。”
好一张干净嘴。
脏水往母亲身上一泼,她又成了无辜的人。
我看向母亲。
“母亲也觉得,我不是沈家女儿?”
母亲抬头,眼神躲闪。
皇后冷声。
“沈夫人。”
母亲猛地磕头。
“娘娘恕罪!”
“臣妇有罪!”
“昭宁确实不是臣妇亲生。”
殿里一片吸气声。
我的手指收紧。
沈清梨眼中闪过痛快。
母亲哭得声嘶力竭。
“当年臣妇生产,只活了清梨一个。”
“臣妇怕沈家无颜见人,才抱了一个女婴回来,对外称双生。”
“臣妇糊涂,臣妇该死。”
每一个字都像刀。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恶心。
她为了保沈清梨,连十六年的母女名分都能割掉。
我看着她。
“你确定?”
母亲伏在地上,不敢看我。
“确定。”
沈清梨立刻转向皇后。
“娘娘,臣女也是今日才知情。”
“沈家有罪,臣女愿替母亲受罚。”
“但妹妹来历不明,凤钗不能留在她发间。”
她说完,殿中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我是被换走长女名分的可怜人。
现在我是攀附沈家的野种。
她翻盘翻得真快。
我抬手,扶了一下凤钗。
钗尾冰凉,压着我的发髻。
萧承砚站在我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别怕。”
我没有看他。
“我不怕。”
我走向钦天监正。
“监正说我不入沈氏族谱,可有证据?”
钦天监正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
“沈府当年报生名册。”
“沈家只有一女存活。”
“另一名女婴,是后添。”
我接过册子,没有翻开。
“监正昨夜重查?”
“是。”
“谁让你查的?”
钦天监正一顿。
皇后皱眉。
“沈昭宁。”
我没有停。
“东宫选妃命册,钦天监早该查过。”
“偏偏凤钗落到我头上,你昨夜才重查。”
“还赶在拟旨之前冲进来。”
“监正是忠心,还是早有人报信?”
钦天监正额头见汗。
沈清梨立刻开口。
“妹妹这是恼羞成怒。”
“证据摆在眼前,你为何要攀咬监正?”
我转头看她。
“我问他,你急什么?”
沈清梨闭嘴。
我把薄册翻开。
纸页边角发新,墨迹却刻意做旧。
我抬起册子,递给皇后身边的女官。
“劳烦姑姑闻一闻。”
女官一怔。
她接过册子,低头一闻,脸色微变。
“娘娘,有松烟新墨味。”
皇后的脸沉了。
我看着钦天监正。
“昨夜造的旧册,也敢拿到金殿上来?”
钦天监正猛地抬头。
“臣没有!”
我走到沈清梨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缩。
我弯腰,从她散开的袖口里抽出一张纸角。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展开。
上面是半截银票。
背面有钦天监官署的红印。
满殿死寂。
德妃直接笑出声。
“这可巧了。”
“沈大姑娘袖中,怎么有钦天监的东西?”
沈清梨慌了。
“不是我的!”
又是这句。
我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瓷瓶不是你的。”
“银票不是你的。”
“朱砂痣也不是你的。”
“那你身上还有什么是你的?”
她猛地扬手要打我。
我扣住她手腕。
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摔在地上,哭声断在喉咙里。
“这才是我的。”
殿中无人敢出声。
萧承砚眼底带笑。
皇后却没笑。
她看向钦天监正。
“解释。”
钦天监正伏地,声音发抖。
“娘娘,臣冤枉。”
“臣确实收到了银票,可臣不是受沈大姑娘指使。”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黄绢封袋。
封袋一出,皇后脸色骤变。
德妃手里的茶盏也停了。
钦天监正高举封袋。
“臣是奉先帝密令行事。”
“密令上写。”
“若凤命女入东宫,必断萧氏国*。”
“此女不可立。”
他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底气。
“沈昭宁。”
“先帝要你死。”
05
先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