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密令四个字压下来,满殿无人敢动。
连德妃都收了笑。
皇后盯着那只黄绢封袋,眼神复杂。
萧承砚伸手。
“呈上来。”
钦天监正迟疑一瞬。
皇后冷声。
“给太子。”
黄绢到了萧承砚手里。
他拆开,扫过一眼,眉心微动。
我站在他身侧,看见纸上只有八个字。
凤命入宫,国*将倾。
没有我的名字。
没有沈家。
没有生辰。
只有一句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话。
沈清梨跪在地上,哭得发抖。
“娘娘,臣女不懂朝政。”
“可先帝遗命,谁敢不从?”
她抬眼看我。
“妹妹,若你心里真有殿下,就不该害他。”
这句话又毒又稳。
我要凤钗,就是害太子。
我不退,就是不爱他。
我看着她。
“你很会替死人说话。”
殿中有人倒吸气。
沈清梨眼泪一滞。
我转向钦天监正。
“密令上有我的名字吗?”
钦天监正咬牙。
“凤命女便是你。”
“谁定的?”
“天象。”
“天象昨夜才告诉你?”
他噎住。
我拿过那张黄绢。
纸很旧。
封边也旧。
可朱印边缘有一处湿痕。
我把黄绢举到殿前光下。
“娘娘,先帝印玺用朱砂矿印。”
“二十年不褪。”
“这上面的印泥,却有胶味。”
皇后眼神一冷。
钦天监正脸色变了。
我继续。
“密令是真的旧。”
“印是新补的。”
“有人拿旧黄绢,盖了假印。”
萧承砚接过黄绢,指腹一抹。
红色沾在他指尖。
殿中一片死寂。
皇后猛地拍案。
“钦天监!”
钦天监正整个人伏下去。
“臣冤枉!”
沈清梨也急了。
“妹妹,你怎么能随口污蔑先帝遗命?”
“你为了东宫之位,连先帝都敢冒犯吗?”
我笑了。
“沈清梨,你是不是忘了。”
“这张密令是监正拿出来的。”
“不是先帝从棺椁里爬出来递给他的。”
德妃噗嗤一声,立刻用帕子掩唇。
沈清梨脸色青白。
皇后看向殿外。
“来人,传印玺监。”
钦天监正急了。
“娘娘!”
“臣还有证人!”
殿门外,一个老嬷嬷被带进来。
她穿着灰衣,头发花白,一进殿就跪下。
“老奴可以作证。”
“沈昭宁确实不是沈家血脉。”
母亲像抓住救命草。
“对!”
“她是我的陪嫁嬷嬷。”
“当年就是她抱回的孩子!”
沈清梨立刻跪行到老嬷嬷身边。
“嬷嬷,你别怕。”
“当着皇后娘**面,把真相说出来。”
老嬷嬷磕头。
“当年沈夫人生产,只有大小姐活下来。”
“夫人怕沈家责罚,命老奴去城外抱来一个女婴。”
“那女婴就是二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一层一层。
他们要把我剥成野种。
我看着那个老嬷嬷。
“你是母亲的陪嫁?”
“是。”
“从小伺候母亲?”
“是。”
“那你应当知道,母亲最怕什么?”
老嬷嬷一愣。
沈清梨立刻开口。
“妹妹,你别再拖延。”
我没理她。
“答不出?”
老嬷嬷额头冒汗。
“夫人怕蛇。”
我点头。
“错了。”
母亲脸色一僵。
我看向皇后。
“我母亲不怕蛇。”
“沈清梨小时候养过一条青蛇,母亲还亲手喂过。”
“她怕的是钟声。”
“每逢寺庙撞钟,她便头痛。”
老嬷嬷嘴唇发抖。
我走近一步。
“陪嫁嬷嬷会不知道?”
她低下头。
我盯着她的手。
“还有。”
“母亲真正的陪嫁嬷嬷,左手少一截小指。”
“你这只手,倒是全得很。”
殿中哗然。
沈清梨猛地看向老嬷嬷。
老嬷嬷缩手,已经晚了。
我伸手掀开她袖口。
腕上有一枚青色刺字。
那是京中牙行的奴印。
不是沈府旧仆。
是买来的假证人。
皇后声音冷到极点。
“沈清梨。”
沈清梨立刻摇头。
“娘娘,不是臣女。”
“臣女什么都不知道。”
我转身,盯着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
“却知道扶她进殿。”
“知道让她别怕。”
“知道她要说什么真相。”
沈清梨哭得更凶。
“我是担心妹妹。”
我抬手。
她吓得往后一缩。
我没有打她。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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