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凌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苏晓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她推门进去，凌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
“凌总，花送来了。”苏晓冉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小。
凌辰点了下头：“你随意布置。”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苏晓冉松了口气，这样反而自在些。她开始工作，在办公桌角落放了一个浅口玻璃瓶，插了几支香槟玫瑰和绿铃草；会客区的茶几上则用了更活泼的向日葵和洋甘菊；文件柜顶上摆了一盆小小的空气凤梨，不需要太多照料。
她布置得很专注，没注意到凌辰什么时候放下了文件，正在看她。她的动作很轻，修剪花枝时微微蹙着眉，调整角度时会歪着头打量，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细的影子。
“你学过花艺？”凌辰忽然开口。
苏晓冉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地上。她稳了稳心神：“没有系统学过，自己看书，还有跟以前花店的师傅偷师。”
“喜欢这个？”
“嗯。”说到花，苏晓冉放松了些，“花不会骗人，你用心照顾，它就会开得好。很简单。”
凌辰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简单的东西，往往最难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苏晓冉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继续手里的活儿。全部布置完，她退后几步看了看整体效果，冷硬的办公室因为这几处鲜花，确实多了点生气。
“凌总，好了。”她说。
凌辰站起身，走过来看了看。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办公桌那瓶香槟玫瑰上。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
“很好。”他说，然后看向苏晓冉，“下周见。”
苏晓冉点点头，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凌辰已经坐回办公桌后，但他没有继续看文件，而是看着那瓶花，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冷硬了。
电梯下行时，苏晓冉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机震动，是张宝昌的信息：“晚上我妈叫吃饭，你别忘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最后她回了个“好”，然后关掉手机，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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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痕初现
周三晚上，苏晓冉还是去了张宝昌家吃饭。张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情地给她夹菜：“晓冉多吃点，看你瘦的。最近工作很忙啊？”
“还好，阿姨。”苏晓冉笑了笑，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张宝昌坐在旁边，一边扒饭一边说：“妈，她现在可厉害了，都跟凌氏集团合作了。”
“凌氏？”张妈妈眼睛一亮，“就是那个特别有钱的大公司？哎哟，晓冉真有出息！”
张爸爸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跟大公司合作是好事，但咱们也得脚踏实地。宝昌现在工作也挺稳定，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以后的事了。”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苏晓冉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张宝昌倒是接了茬：“爸说得对。晓冉，你看咱们是不是该看看房子了？我爸妈说可以帮我们出首付，咱们自己还贷款。”
苏晓冉抬起头：“看房子？”
“对啊，结婚总得有房子吧。”张宝昌说得理所当然，“我看了几个楼盘，有个离我公司挺近的，就是离你花店远了点。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可以换个工作，或者把花店盘出去，在家带带孩子也挺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看什么电视节目。苏晓冉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她放下筷子：“我没想过要盘掉花店。”
“哎呀，开花店多累啊，起早贪黑的。”张妈妈接过话头，“以后有孩子了，哪顾得上。女人嘛，还是得以家庭为重。”
苏晓冉看着碗里油腻腻的***，突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想起外婆，那个一辈子在纺织厂工作、独自把她拉扯大的女人。外婆常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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