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冉，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本事，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过。”
“阿姨，花店是我的事业。”苏晓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暂时不考虑盘出去。”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张妈妈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张爸爸皱了皱眉。张宝昌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苏晓冉的脚，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那顿饭的后半段，苏晓冉吃得味同嚼蜡。离开的时候，张妈妈还是笑着送她到门口，但语气淡了很多：“路上小心啊。”
下楼时，张宝昌忍不住抱怨：“你刚才干嘛那么说话？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我知道。”苏晓冉说，“但那是我的店，我的选择。”
张宝昌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晓冉，你最近真的变了。是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些有钱人，就觉得开花店委屈了？”
苏晓冉停下脚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宝昌，你觉得我开花店很委屈吗？”
张宝昌被问住了，支吾了半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得折腾什么事业。”
苏晓冉没再说话，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张宝昌送她到花店门口，她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进去。
“晓冉，”张宝昌叫住她，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我就是……有点着急。你看我同事，好多都结婚了，咱们也谈三年了。”
苏晓冉背对着他，手放在门把手上：“宝昌，你觉得我们结婚，是因为该结婚了，还是因为想跟对方过一辈子？”
张宝昌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晓冉没等他回答，推门进了花店。卷帘门落下，隔断了外面的世界。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店里没开灯，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花架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陈曼琪的消息：“宝，吃饭咋样？没受气吧？”
苏晓冉盯着屏幕，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打字：“曼琪，我觉得我可能……没那么喜欢张宝昌了。”
消息发出去，她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安安静静地流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是为这三年的感情？还是为那个越来越模糊的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她以为还是陈曼琪，拿起来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苏小姐，下周一的花，希望能有白玫瑰。凌辰。”
苏晓冉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擦了擦眼泪，回了个“好”。
很奇怪，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冷冰冰的短信，反而让她平静了下来。她站起身，打开灯，花店里瞬间明亮温暖。她走到工作台前，拿出本子，开始构思下周的花艺设计。白玫瑰要配什么叶子呢？尤加利叶太常见，也许可以试试银叶菊……
她画着草图，专注得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刚才的眼泪。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相遇、分离、挣扎、前行。
而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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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曝光与压力
周一上午，苏晓冉照例去凌氏集团送花。这次她特意多带了几支白玫瑰，用浅绿色的包装纸简单束着，没加太多装饰。
电梯到达顶层时，她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走廊里多了几个穿着讲究的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好奇。前台小姐领她过去时，压低声音说：“苏小姐，今天凌董和夫人来了。”
凌董？苏晓冉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苏晓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每周来送花的？”女人开口，声音温和，但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苏晓冉点点头：“是的，夫人。”
“我是凌辰的母亲。”女人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