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别看太久。”
艾德里安却在此时开口。
“完整献祭名单已经证明。”
“伊莱娜·灰烬确为第七祭品。”
“按照旧律，祭品应归棺。”
伊莱娜转头看他。
“你是不是只会断章取义？”
艾德里安微笑。
“名单不会说谎。”
伊莱娜冷笑。
“名单还说第六祭品是塞莉娅。”
她看向圣女。
“要不要也让她归棺？”
艾德里安的笑容消失。
灰鹰使者立刻记录。
“教廷方发言存在选择性引用。”
罗莎琳差点又没忍住。
艾德里安不再说话。
维克托走到石简前。
“王冠**应该藏在第七棺下。”
“不能开棺。”
塞莉娅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是她进入王陵后第一次主动说话。
艾德里安皱眉。
“圣女。”
塞莉娅没有理他。
她面向伊莱娜。
“不能开第七棺。”
伊莱娜问：“为什么？”
塞莉娅白纱下的血泪滴到地上。
“第七棺里没有你。”
“有等着变成你的人。”
这句话让陵厅骤然一冷。
塞缪尔黑杖抬起。
赫尔曼也握紧法杖。
维克托看向第七口棺，眼神沉下。
艾德里安却道：“圣女被旧王陵影响，证词暂不可信。”
伊莱娜看都没看他。
“你说不可信的时候，一般就是真的。”
艾德里安：“……”
伊莱娜走向第七口棺。
塞缪尔拉住她。
“别靠太近。”
“我不碰。”
她停在三步之外。
第七棺上，王冠印还在跳动。
像心脏。
咚。
咚。
咚。
伊莱娜忽然问：“第八口棺在哪？”
话音落下。
陵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维克托皱眉。
“什么第八口棺？”
伊莱娜拿出塞莉娅留下的布条。
血字已经淡了。
可灰鹰使者用公证术照过后，残留文字重新浮现。
“不要相信第八口棺里的人。”
维克托脸色终于变了。
赫尔曼也看向七口棺后方的王座。
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断裂的黑石王座。
可当“第八口棺”四个字被公证光照亮时，王座后方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咔。
一声很轻的响动。
地面裂开。
七口棺之后，缓缓升起了第八口棺。
它比前七口都小。
也更华丽。
棺身不是黑石。
而是暗金色。
上面没有编号。
只有一枚破碎的王冠。
以及一句话。
“王后归眠于此。”
伊莱娜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后。
她的母亲？
塞缪尔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
“别过去。”
第八口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像有人在漫长沉睡后终于醒来。
随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棺中响起。
“伊莲娜。”
“我的孩子。”
“你终于回来了。”
伊莱娜站在原地。
血液一点点发冷。
那声音，和她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温柔。
悲伤。
像等了她十八年。
罗莎琳忍不住捂住嘴。
赫尔曼脸色铁青。
维克托眼神阴沉。
圣女塞莉娅则缓缓摇头。
白纱下，她的血泪流得更急。
“不要信……”
“她不是……”
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艾德里安袖口的圣纹骤然亮起。
白金锁链收紧。
塞莉娅痛得跪倒在地。
伊莱娜猛地回头。
“松开她！”
艾德里安微笑。
“王女殿下。”
“您现在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您的母亲吗？”
第八口棺内，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别听他们。”
“伊莲娜。”
“过来。”
“母亲不会害你。”
伊莱娜看着那口暗金棺。
然后慢慢抬起手。
不是走向它。
而是握住了塞缪尔递来的黑杖尾端，稳住自己。
她声音很轻。
“我母亲不会害我。”
“但你是不是我母亲。”
“还没查。”
第八口棺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下一刻。
整个旧王陵的七口黑棺，同时响起了指甲抓挠棺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