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口黑棺同时响了。
指甲刮过棺盖的声音，在陵厅里一声接一声。
很轻。
却让人头皮发麻。
罗莎琳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莱昂立刻站到她身侧，抬起光明石。
这次罗莎琳没有让他滚开。
因为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第六口棺。
那是圣女塞莉娅的棺。
此刻，第六棺的棺盖正在一点点颤动。
而塞莉娅跪在地上，脚踝上的白金锁链被艾德里安收紧，肩膀却在朝第六棺的方向倾斜。
像有什么东西，在拉她归棺。
伊莱娜也感觉到了。
第七棺在喊她。
不是用声音。
是用她的血。
棺盖上的暗红王冠印一下一下亮着。
咚。
咚。
咚。
像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
第八口暗金棺里，那道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伊莲娜。”
“别怕。”
“他们都想害你。”
“只有母亲在等你。”
伊莱娜站在原地，没有动。
塞缪尔握着她手腕。
血誓线绷得很紧。
像怕她被那道声音拉走。
“别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伊莱娜没有回头。
“我听着。”
塞缪尔皱眉。
伊莱娜继续道：“但我不信。”
第八棺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随后，那声音更柔了。
“我的孩子。”
“你受了很多苦。”
“贫民区、学院、教廷、**……他们都欺负你。”
“过来。”
“母亲会保护你。”
罗莎琳听得后背发冷。
如果是她，也许已经动摇了。
一个从小被人欺负、被人抛弃、被人当成祭品的少女，忽然听见母亲说“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太狠了。
比刀更狠。
因为它不是刺向身体。
它是刺向人最想被爱的地方。
伊莱娜看着第八棺。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眼神却很冷。
“你说你是我母亲。”
“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暗金棺里的声音轻轻笑了。
“问吧。”
“十八年前，把我从**偷出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陵厅里安静了一瞬。
第八棺里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艾德里安眼神微微一动。
维克托也看向伊莱娜。
塞缪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伊莱娜继续道：
“她满身是血，抱着我敲开黑曜学院的侧门。”
“她临死前留下话。”
“她救了我的命。”
她看着第八棺。
“你是我母亲。”
“你应该知道她叫什么。”
暗金棺内，温柔的女声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叹。
“孩子。”
“一个侍女的名字，并不重要。”
伊莱娜眼神冷了下去。
“错了。”
她声音不高。
却像一把刀切开了陵厅里那层温柔假象。
“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八棺里的声音顿住。
伊莱娜抬起手。
塞缪尔取出那支初生血样瓶。
瓶身靠近伊莱娜后，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旧王朝文字。
之前他们只看见了那句：
她的母亲没有献祭她。
她的母亲在等她回家。
可此刻，在旧王陵里，血样瓶底又浮出一行更小的字。
“王室侍女，玛缇娅，以命为证。”
伊莱娜念出那个名字。
“玛缇娅。”
她看向第八棺。
“你不知道。”
“所以别一开口就喊我孩子。”
暗金棺沉默了。
那股温柔像被撕开一层皮。
棺内传来的呼吸声，忽然变得重了一点。
艾德里安微笑道：“王女殿下。”
“记不清一个侍女的名字，并不能证明棺中不是王后。”
伊莱娜看都没看他。
“你这么急着替它说话。”
“是不是你们早就认识？”
艾德里安的笑意淡了。
灰鹰使者立刻记录。
“第八棺身份待定。”
“教廷方发言存在引导倾向。”
艾德里安不说话了。
伊莱娜抬起院长印。
“帝国公证。”
“检测第八棺内状态。”
灰鹰使者上前一步，展开记录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