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灰色光芒照向第八口暗金棺。
棺盖上的破碎王冠印微微亮起。
很快，灰鹰使者脸色变了。
“棺内存在王族血脉反应。”
伊莱娜眸色一沉。
罗莎琳轻声道：“那真是***？”
灰鹰使者声音艰涩地继续道：
“但灵魂不完整。”
“王族血脉与门影纠缠。”
“无法判定为完整活人。”
“无法判定为完整亡魂。”
陵厅里冷了下来。
赫尔曼低声道：“王后半魂。”
维克托握紧手杖。
“被黑月门寄生了。”
第八棺里的声音轻轻叹息。
“寄生？”
“你们总喜欢用这么难听的词。”
“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我的孩子不回来。”
“门就在我身边说话。”
“它说，它能把你带回来。”
伊莱娜看着棺盖。
“所以你让它进来了？”
暗金棺里，女人声音忽然带上一丝痛苦。
“我没有选择。”
“他们把我锁在这里。”
“拿我的血压门。”
“拿我的王冠做锁。”
“他们告诉我，只要第七祭品回来，门就会关上。”
“可我等了十八年。”
“十八年！”
棺盖猛**了一下。
七口黑棺的抓挠声也变得更急。
第六棺的棺盖，裂开了一条缝。
塞莉娅忽然痛苦地弯下腰。
白纱滑落半寸。
白金锁链和棺中伸出的黑色细线，同时缠住了她。
一边是教廷。
一边是旧王陵。
两边都在拖她。
像她从来不是人。
只是一具该归位的祭品。
伊莱娜眼神骤冷。
“塞莉娅！”
艾德里安抬手，袖口圣纹亮起。
“圣女被旧王陵影响。”
“教廷必须回收圣女。”
伊莱娜猛地转头。
“你再敢收紧一次试试。”
艾德里安看着她。
“王女殿下，现在第六棺已开。”
“按照献祭名单，第六祭品本就该归棺。”
塞莉娅跪在地上，手指死死**石板。
白纱下，血泪一滴滴落下。
她没有喊疼。
可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罗莎琳看不下去了。
“她还活着！”
艾德里安淡淡道：“她是圣女。”
“也是第六祭品。”
“这是她的宿命。”
罗莎琳脸色煞白。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本该献身。
本该归位。
本该被献祭。
好像只要给一个人贴上祭品的名字，她就不再有资格说不。
伊莱娜一步上前。
第七棺的王冠印立刻亮起，想拉住她。
塞缪尔的血誓线猛地一紧。
他挡在她身侧，黑杖压向地面。
“慢点。”
伊莱娜盯着第六棺。
“没时间慢。”
她抬起门印。
灰色光芒落向第六棺。
“守门人门印申请公证。”
“第六祭品塞莉娅，当前是否仍具有自我意识？”
灰鹰使者立刻记录。
灰色光落在塞莉娅身上。
她的手指颤了颤。
伊莱娜蹲下，隔着锁链看着她。
“塞莉娅。”
“你想归棺吗？”
艾德里安的袖口圣纹亮起。
伊莱娜头也不回。
“公证厅记录。”
“若此时有人催动锁链，视为干扰证人。”
灰鹰使者立刻道：“记录中。”
艾德里安的手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塞莉娅。
她跪在第六棺前，白纱滑落，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
血泪顺着脸颊落下。
很久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不。”
一个字。
轻得像风。
却让第六棺猛地一震。
伊莱娜继续问：
“你是谁？”
塞莉娅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
她嘴唇发颤。
“圣……”
白金锁链微亮。
伊莱娜握住锁链，掌心被灼得冒烟。
塞缪尔脸色一变。
“伊莱娜！”
伊莱娜没有松手。
她冷冷道：
“我问你是谁。”
“不是问教廷要你是谁。”
塞莉娅浑身一颤。
血泪落得更急。
“塞……莉……娅。”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塞莉娅。”
第六棺里伸出的黑线骤然断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