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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宋砚清脸色有些发沉。
“知意,我只是帮你推迟,不是取消。”
焦糖味从他袖口漫出来,浓得发苦。
他在撒谎。
我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呢?”
宋砚清喉结动了动。
“那我尊重你。”
焦糖味变的更浓,呛的我流出眼泪。
我伸手去拿授权单。
“那现在改回来。”
宋砚清指尖压着纸边,声音低了些:
“流程已经启动了,知意,你别急,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让我再等?”
他沉默了。
“那让纪南等?”
就在这时,纪南的手机响了。
她摸索着接起电话,脸色立刻变的苍白。
“医生,我......我看不清了。”
宋砚清神色骤变。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纪南。
“南南!怎么了?”
纪南靠在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砚清,我好怕。”
宋砚清转头看向我,语气急促。
“南南情绪不稳,我过去十分钟。”
他连头都没回,抱着纪南大步走向临时休息室。
我跟着他们进了临时休息室。
屋里有一张小桌,桌上放着温水、眼药,还有一枚旧平安扣。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枚平安扣边缘有一道裂,是七年前车祸后宋砚清亲手刻的。他说放在车里,保我们一生平安。
后来它一直挂在他的后视镜上。
纪南把它攥进掌心,像怕我抢。
“砚清说,这是他死里逃生那天留下的东西。他愿意给我,是希望我也能平安。”
我看向宋砚清。
他的神色有一瞬空白。
“只是一个旧东西。”他很快开口,“南南最近害怕失明,需要一点寄托。”
我苦笑看着他:“那是我车祸后留下的。”
宋砚清怔住。
纪南却先红了眼。
她把平安扣往身后藏了藏,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
焦糖味从她身上冒出来。
宋砚清下意识挡到她前面,语气带了急:
“知意,她不是故意的,你别吓她。”
七年前住院,他每天替我换眼罩。
怕勒疼我,动作轻得不像他。那时候他给我刻平安扣,针尖划破手指,他还笑着说:“知意,我笨,你别嫌弃。”
我从没嫌弃过。
现在他把我的救命见证,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绕过宋砚清,走到纪南面前。
伸出手。
“拿来。”
我走过去,掰开纪南的手,拿回平安扣。
纪南看着宋砚清,眼泪要落不落。
“许知意。”
宋砚清抓住我的手腕,“你够了!”
我把平安扣握紧。
“你可以跟我抢宋砚清,但别碰我拿命换来的东西。”
纪南脸色白了白。
她忽然抬头:“许知意,你失去一只眼,我同情你。”
“但砚清不是赔偿品。”
没有焦糖味。
她是真的这么想。
她觉得我用一只眼绑住了宋砚清,觉得不被爱的那个人就该退位。
宋砚清还攥着我。
他看见我左眼泛红,立刻放轻声音:
“别揉眼睛,医生说过你不能受刺激。”
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新的排期单。
“宋先生,纪小姐的加急评估已经通过。”
我转过头,看向医生。
“那我的呢?”
医生沉默了片刻。
“许女士,您的名额被顺延到一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