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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去了我爸的老宅。
一进门，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猛的抬起头。
手忙脚乱的把文件塞进抽屉里。
“知意？”
他站起来，神色有些慌乱。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砚清呢？”
浓烈的焦糖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在掩饰。
我走过去，拉开他刚才塞文件的抽屉。
最上面是一份项目延期函。
项目方是宋氏集团。
我爸的公司，已经被宋砚清的项目彻底套牢了。
老宅的房产证也压在下面，上面盖着抵押的印章。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闺女，你别看......”
他想伸手去夺，却又无力的垂下手。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想接我回家。
他是怕我为了他，继续在宋砚清身边忍气吞声。
我把文件放回抽屉，眼眶发酸。
“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红着眼眶，转过头去。
“爸能解决，你只要跟砚清好好的就行。”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宋砚清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我爸最爱喝的茶叶。
他看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
“知意，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换了鞋走进来，把茶叶放在桌上。
语气低哑温和。
“爸，我和知意只是吵架，我会处理好。”
他说只是吵架时，焦糖味浓的发苦。
我看着他。
“宋砚清，你用项目套牢我爸，就是为了让我无路可退吗？”
宋砚清愣住了。
“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纪南发来的消息。
屏幕亮起，我看的一清二楚。
“砚清，我不敢关灯，我怕明天醒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宋砚清握着手机，脸色变了又变。
我指着门外。
“你去吧。”
宋砚清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去。”
焦糖味立刻涌了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
他嘴上选了我，心早就飞到了纪南身边。
我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忍着。”
宋砚清压着火，眉头紧锁。
“她是真的害怕，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疼了也不说。”
他真的觉得我不需要被爱。
这比所有的谎言都让我难受。
父亲脸色变了：“宋砚清，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楼下传来车门声。
纪南没有带伞，站在雨里。她仰头看着宋砚清，声音被雨打得发颤。
“我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所以我来把话说清楚。”
焦糖味从窗缝钻进来。
她又说：“砚清，我爱你。”
没有味道。
宋砚清冲下楼，替她撑伞。
父亲也跟着下去。我看见宋砚清下意识把伞偏向父亲。
“爸，您身体不好，别淋雨。”
这句是真的。
他对我父亲有真心，对我也有残余的爱。
可真心一旦排了顺序，排在后面的人就活该疼。
纪南看向我，雨水顺着她脸颊落下。
“我愿意公平竞争，只要砚清亲口说选你，我退出。”
焦糖味刺鼻。
我把平安扣放进父亲掌心。
“爸，这东西本来是保平安的，现在脏了，我不要了。”
父亲红着眼问：“真不要了？”
“不要了。”
没有焦糖味。
宋砚清脸色骤然一白，像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扣住车门，不让我上车。
“许知意，你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我看着他：“宋砚清，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闹？”
纪南轻声开口：“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她觉得，你欠她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