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他站住。
“你有地方住？”
“有。”
“钱够不够？”
“够。”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晴知道你离婚了？”
“跟她没关系。”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她说恭喜我恢复自由，说她会好好照顾你。”
他脸色倏地变了。
“她这么跟你说的？”
“嗯。”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沈念。”
“现在有了，你是单身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
“接吧，”我说，“我又不是你老婆了。”
他没接，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转身往公交站走，他在后面跟了两步，又停下。
风大，沙子刮进眼睛，没回头。
搬出去那天，沈淮叫了搬家公司过来帮忙。
他没露面，让助理小陈来的。
小陈搬完东西，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沈总让我跟您说，那套公寓您先住着，房本过几天过户到您名下。”
“不用。
协议写了房子归我，那套别墅够住了。”
“沈总说……他让你说什么你都别说了。
回去吧。”
小陈点点头走了。
公寓是婚前沈淮买的，七十平，在市中心。
当初他说留着以后给爸妈住，结果**妈在老家住惯了没过来，就一直空着。
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个纸箱子，封口胶带发黄了，上面写着“念念杂物”。
打开来，是大学时候的东西。
他写给我的情书，十几封，用橡皮筋扎着。
第一封是军训第三天的晚上，他说他看见我蹲在操场边喂一只流浪猫，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笑了两声，笑完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去。
箱子底下压着一枚银戒指，地摊上买的，十块钱。
大二那年他打工攒了两个月的钱买了枚钻戒跟我求婚，我嫌贵让他退了，后来他补了这枚银的。
“先拿这个顶一顶。”
他当时套在我无名指上，“等我以后赚大钱了给你换大的。”
后来他确实赚大钱了。
戒指早就不戴了，压在抽屉最里头。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起来，周晴的声音。
“念念姐，方便说话吗？”
“你说。”
“淮哥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天天喝酒，我劝他也不听。
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你要不要……他喝酒是他的事。”
“……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我冷血？”
我笑了一声，“他跟我结婚三年，你***三年，现在你跟我说我冷血？”
“我没有***！
我们是朋友！
你心理怎么这么阴暗？”
“那三亚怎么回事？”
“那是他自愿陪我去的！
他要是不想去我能绑着他吗？
再说他说冰岛太冷怕你受不了才换的地方，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周晴。”
“干嘛？”
“你现在住的房子，谁给你租的？”
她顿了一下。
“去年十月你跟我说没地方住，沈淮让你来我家住三天。
后来你一直没搬走，他给你租了套公寓，就在我家楼下。
这事你还记得吧？”